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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玉在怀(415)

作者:则已 阅读记录


唐辛摇头,想了想说:“北庆也在下雪么?”

“下。”

“等结束了,接上石砚,我们去北庆吧。”

“好。”

她不知道怎么会用“我们”,前有她爸爸的影响,后有石玉的京腔,她说起话来也是习惯“咱们俩”的,可是现在她说我们。

可能是因为石墨吧,石墨替石砚许下生日愿望时,用的就是我们。

她喜欢这个说法。

然后两个人就站在雪里,他握住她的手,把指尖都勾进掌中轻轻地包握住,看着面前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

隔了会儿,她想起来,问他:“你的身体好了么?”

他“嗯”一声,她也跟着“嗯”了下,便没了声音。

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坏,明明记恨却不表达,偏要用另外一种方式。

她不知道为什么梁言的父亲要那样对待自己的女儿,也不知道为什么郎才女貌门当户对的两个人连孩子都有了却不能顺理成章在一起,她只知道自己变了,变坏了。

作为父亲,你不让他们在一起,女儿死了都没有出现过,不说去送一送她,现在你死了,一切都结束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我和石玉在一起。

她的手努力收紧,石玉侧眸看向她,刚好唐辛抬起眼来。

大片的雪花随风乱舞,他看见她忽然笑起来,笑得唇角都弯起来了,眼睛里亮闪闪的。

就那么看着他笑,也不说话。

石玉低头,近看她良久,嘴唇动了下无声问道:“要亲么?”

她一怔,继而又笑,“要。”

他松开牵着的手,托在她颈后,在她闭上眼睛时轻轻捏了两下。

“站这儿别动,我去带石墨出来。”

话音未落,人就回身向着厅门走过去。

唐辛傻愣了一会儿看到他抱着石墨出来,在门外仔细地戴好围巾,重新抱起来,大步朝她走来。

……

唐辛醒来时,天已全黑,窗外却被积雪映得发白。

雪花片依然在飘,晚间起风,夹着雪呼呼作响。

看着和上回在北庆的那座院子不一样,方方正正一方小院,更加中式的窗棂屋檐和砖瓦,屋前还有个又高又大的鱼缸。

院正中堆着个雪人。

唐辛摸黑开灯,找到手机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怪不得饿得难受。

给石玉打电话,刚响一声便接通了,上来便问她睡得好不好。

她这边极静,他那边噼啪作响。

她想着他刚才的那一句俨然带着笑,听进耳中极为闲适,就连她心里那根因为陌生环境而提起的弦都放松下来。

她问他在哪儿,他说在前院,让她到前院来,又说过来接她。

唐辛找到被脱下放在椅背上的那身黑色衣服,看了看又放回去,试着去衣柜里找有没有浴袍之类的,发现柜子里有全新的女士衣物,旁边的柜子里还有男士的。

看起来是石玉为他们俩准备的。

挑了件素色浅米的修身毛衫和同色阔腿长裤穿上,又从鞋柜里挑了双浅金色的软底绣花拖鞋。

对着镜子看,实在太素了,想起刚才在衣柜里看见的一套中式袍褂,就像她在于家穿过的那一身,只是颜色不同,是很淡的水绿色,绣以金线图样,和脚上的鞋倒是搭配。

换好了准备出门,刚好石玉推门进来,两人差点撞上。

皆是一愣,石玉先问:“就这么出去?”

唐辛朝他身后看去,被他掩上的门遮住视线,感受到刚才门开的一瞬间灌进来的冷风,还有他身上带着的寒气,慢半拍地问:“是不是很冷?”

他说是,往前一步握住她手,温热的,像是刚刚从被窝里钻出来的温度,满意地攥了下,带着她往里面去,边走边说:“挺冷的,再套一件。”

挑来看去没合适的,塞不下她的宽大袍袖,石玉干脆拿了件男士大衣罩她肩头,又拿了顶毛绒绒的皮草帽子扣她头上,从上到下就露了一张脸,连眉毛都遮住了。

对着镜子一看,两人都乐了。

唐辛说:“像个女土匪。”

石玉嗯道:“年轻漂亮的女土匪。”

女土匪不好意思了,抿着嘴乐,被他拉住手往外牵。

出门时顿住脚步,他低头垂眼,轻声询问:“脚冷不冷?”

她说还好,把脚往后缩了缩说:“好看。”

他便没再说话,笑了下牵着她往前走。

穿过回廊,唐辛张望着问:“北庆?看着不像。”

石玉侧身走在前面,更加朝她侧过身来,解释着说:“今儿个雪大,上山不安全,就在城里玩一天吧,反正也是要玩雪的。”

唐辛“哦”了下,又回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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