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名带姓叫她名字，压着临界点的爆发。

供人通行的小门，打开的时间有点久，发出“滴滴滴”急促的警告音。

方北脸上不悦的情绪也随之加剧。

“我很累，我要回去休息了。”

肖子臣强硬道：“那就先和我谈完。”

“砰”地一声，方北用力关上门。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色中回声阵阵。

“好啊，那就谈吧，”她冷笑一声，“肖子臣，你要和我谈什麽？”

过去她要是对他如此不耐烦、态度恶劣，他会尽量避免和她发生更激烈的沖突，由着她耍性子闹脾气。

但就在刚才，他看见她和别人依偎在一起，两人亲密地说着话，看向对方的眼神充满了……

在看见方北和沈纵单独在一起的样子后，肖子臣突然意识到，有些事是没办法全都由着她的。

“我们去车里谈，还是进去谈？”肖子臣问。

“就在这里谈吧。”方北说。

肖子臣无声地看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他很轻地叹了声气，什麽也没说，而是脱下外套给她披上。

方北闻到他外套上的酒味。

肖子臣酒量很好，基本不会喝醉，更不会因为喝了酒，大半夜不让她回去休息，非要拉着她谈心。

他对她，大多数时候都是纵容的。

所以她才会觉得此刻肖子臣的固执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冷。”方北想要拿开肖子臣的衣服，却被他阻止。

“穿着吧，”肖子臣伸手轻轻碰了下她的脸，“冻成这样了都……”

方北下意识往后躲，避开他的触碰。

肖子臣的手停在半当中。

她的眼神、表情，还有身体的反应，都在表露出对他的疏离和戒备。

她不喜欢，甚至是讨厌他的靠近。

这是肖子臣目前得出的结论。

方北连装都不装了，一脸的不高兴全都摆在脸上，“你到底要和我谈什麽？”

肖子臣的手慢慢攥紧又松开，但没有放下，反而温柔地替她整理他的外套衣领，眼皮半垂，遮住眼里情绪。

他轻声细语地说：“谈谈沈纵吧。”

方北一愣。

怔愣间，忘了避开肖子臣的举动，由着他把衣服穿好，连扣子都扣好了。

“为什麽要谈他？”方北看着肖子臣，警惕道，“你什麽意思？”

“我想这话该由我问你，”肖子臣沉了声，“你们两个现在到底什麽情况？是在一起了吗？”

方北相信肖子君不会把自己正在“追”沈纵的事告诉她二哥，但就算她不说，凭肖子臣的眼力，恐怕上回在农庄时，他就已经发现了什麽。

但自己和沈纵的事，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方北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你管这麽多干吗？”

“不该管吗？”肖子臣敛眉，严肃道，“据我所知，他母亲和你大伯的婚期已经定了，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结婚后，你和他会变成什麽样的关系？”

“你怎麽确定我大伯一定会和他母亲结婚？”

“方北，”肖子臣不由加重语气，“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吗？”

“肖子臣，你又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麽吗？”方北冷哼一声，“我和谁在一起，做什麽，和你有什麽关系？”

她这些话说得未免无情。

再怎麽说，肖子臣是看着她长大的哥哥，过去他们亲密无间，就算分离四年，也还是有情分在的。

但这段时间，她听了太多的劝解和自以为是的为了她好。

秦方遇说方北你总是要联姻的，你和我在一起才最合适；现在肖子臣又质问她，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她知道啊，她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想要什麽。

肖子臣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尽量心平气和地和她谈。

“你想过后果吗？”

“没有。”

她确实没想过后果。

因为无论什麽样的后果她都接受。

肖子臣：“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你到底想说什麽？”方北说，“你要告诉吗？”

“我当然……”肖子臣顿了顿，沉默一阵才开口，“他呢？他对你……又是什麽想法？”

方北没说话。

“他没有拒绝你？”肖子臣从方北的神色中揣度出答案，他一时有些难以置信道，“但凡他有一点脑子，就不会跟着你一起胡闹。”

方北怎麽疯魔肖子臣都不会奇怪。

但他没想到，沈纵会陪着她一起疯。

肖子臣看着方北，“你们简直是疯了！”

方北觉得肖子臣言重了。

不过是和大伯未婚妻的儿子亲亲摸摸，疯了算不上，顶多就是有点“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