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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冬日书(81)
作者:橘予理 阅读记录
停止开玩笑,她一本正经问李宜杉:“那你现在怎麽想的?”
李宜杉擡头:“什麽怎麽想的?”
池棠瞪大眼睛:“还能一起旅游?”
身边的人垂下头:“这不都到漠河来了麽。”
“也是,你们俩很早之前就是朋友了”,池棠揶揄道,“爱了很久的朋友。”
李宜杉轻轻给了她一掌:“你够了啊,给我整什麽歌词啊。”
池棠清清嗓子,凑过去:“说真的,现在还爱吗?”
她想了想,认真回答:“我也说真的,七年了,这段关系止于第七年。其实好像也忘了追究什麽是爱,还有对方到底爱不爱我。”
李宜杉又说:“我们俩很少说‘爱’,直到分手那天,我问他:‘你爱我吗?’,他说自己答不上来。”
“所以你们分手时向对方给出的具体理由是什麽?”面对李宜杉的一通解释,池棠仍旧有些云里雾里。
“就我个人而言,可能是时间久了,感受不到对方的爱意。当然,我自己也没多好,我不觉得自己还爱他。”李宜杉眨眨眼,她想尽力将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用语言表达出来。
不止是解释给池棠听,更可靠的理由是她想用来说服自己。
“大家都还年轻,没必要为了维护最表层的体面而委屈自己。”
“又或许是,我和彭霖澍都腻了。反正相处起来会有挺多不耐烦的时候,即使有时也会开心,只不过这种开心是作为朋友的那种开心还是身为恋人的那种开心?很多时候我也挺疑惑。”
实际上,有些想法一经出现便一直浮现在脑海里,不可磨灭。皆大欢喜的前提是遇事能够想通。
池棠不再叽叽喳喳,她沉默着,随后捏捏李宜杉的手,对她说:“小杉啊……你还是你。”
无论和谁在一起,或是不在一起,你都是你。
李宜杉一挑眉,模样有些嘚瑟:“可不是嘛。”
当你突然察觉到一段亲密关系在相处时彼此状态都不对劲的时候,及时的分开应该会是明智的选择。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李宜杉问。
“我啊,我也在哈尔滨,只是没有报团,一个人走走停停。”
池棠跟她对视:“你知道我最喜欢哪里吗?”
“哪儿?”
“果戈里大街。”
李宜杉垂眼:“我们没赶上。”
池棠给她看自己拍的照片:“很有情调、很适合閑逛的一条街。”
列车十点熄灯,李宜杉和池棠各自躺在两边的下铺上。十一点的时候彭霖澍才回来,李宜杉已经睡了,只不过她睡相不好,铺上的被子被她蹬掉,一半盖在身上,一半垂在地下。
爬上中铺前,彭霖澍倾身替她掖了掖被子,不料擡起头时却对上池棠从对面伸过来的胳膊,她手中握着手机,屏幕亮起,微弱的光打在彭霖澍脸上。池棠看清了他的表情。
她悄声说:“作为前男友,你对杉杉真好。”
即使被吓出一身冷汗,彭霖澍也只是瞥她一眼,没有出声,悄悄爬到中铺。
列车抵达漠河时,已是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钟。一下车,李宜杉毛线帽子两边垂下来的毛绒带子立马被风吹向两边。尽管外面晴空万里,却对当地的冷空气没有一点约束力。李宜杉不禁感叹:漠河之冷,名不虚传。
出了站,彭霖澍带着一行人去指定地点找导游。此次的导游姓隋,名叫隋建国。
和隋建国会合时,他身边早有两男两女,看来大家都在等他们四个。
池棠朝另外四个游客脸上看过去,目光在其中一人身上停留几秒,随后收回。同时,她握紧了李宜杉的手,準确来说,是她的手套。
李宜杉权当她受不了这里的冷,还建议她将手放进羽绒服兜里。
相互之间介绍过后,隋建国指了指旁边一辆大巴,只说了两个字:“上车!”
池棠拉起李宜杉,扭头就走。谁知刚刚那个叫“应许”的人快步走上来,李宜杉察觉到他一直跟在自己和池棠身后,她回过头,见应许望着池棠的背影,眼底流动着某种情绪,柔声问候:“池棠!好久不见!”
身边的池棠没有转头,在漠河严寒的天气里冷着脸回他:“不如不见。”
37.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
隋建国说,漠河旅行的第一站是龙江第一湾。
其实行程图早就发在群里了,只不过很少有人愿意看。在这片人生地不熟的雪原上,大家都秉持着“反正已经上了大巴,不如跟着导游走,走哪儿算哪儿”的原则,鲜少动摇。
这一次的旅行车换成了大巴,六人小团变成了八人小团,旅行社为大巴配备了司机,导游只需携带一个“小蜜蜂”,在车辆行驶到旅行节点时站起来为大家科普介绍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