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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闻(33)
作者:子不眠 阅读记录
“……可我在意。”
她过过那种不人不鬼的生活,比谁都清楚到底多难熬。
她已经这样了,已经从骨子里腐烂生蛆了,不想谢渡因为自己,也过上那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
想到这,她不禁嗓音发抖的继续道:“谢渡,就当我求求你了,你以后、以后能不能……能不能离我远一点……别再管我了……”
她说的话薄情又冷漠,一双眼睛却红红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谢渡看了片刻,到底还是叹息着服了软:“江清予,我腿疼。”
江清予顿时慌了,无措的看着他的腿:“那我、我该怎麽做?”
她想起什麽,哆嗦着掏出手机说:“你、你先别害怕,我这就打电话给你叫救护车。”
“不至于。”谢渡阻止她道:“先把我拉起来。”
“好。”江清予将他拉起来,并让他半边身子都压在自己肩头。
现在这会风雪正大,学生都忙着各回各家,各找各妈。自己手里的伞都打不稳,哪有閑心关注其他人?
大多稀里糊涂地瞄上一眼,连脸都没看清,就自顾不暇的匆匆离去。
人类的渺小,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面前,体现的淋漓尽致。
此时此刻,江清予也再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
她就这麽无所顾忌的当衆扶着谢渡,并捡起被刮到墙角的伞。
谢渡注意到她的一双纤细的手,在风雪中冻得通红,便接过她手里的伞说:“我来吧。”
“好。”江清予也没勉强,将他的手臂搭在肩上,吃力的搀扶着他。
一方小小的黑色伞面下,两具年轻的身体,是从未有过的靠近。
只是当天晚上,谢渡还没怎麽样,江清予就因为淋雪受凉又高烧烧到四十多度。
她体感不太行,症状看着特别严重,浑身都在止不住的痉挛抽搐。
好不容易情况稳定下来,迷迷糊糊间听到谢渡在跟人打电话。
好像是之前那个姓徐的医生,想让他上门给她挂盐水。
奈何现在雪下的太大了,徐医生年纪大,出不了门,拒绝了。
谢渡不肯放弃,放低姿态不断地再三恳求。
在江清予的印象里,从未见过谢渡这般放低姿,好话说尽。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心里像被什麽堵住似的,难受的快喘不上气了。
终于掀开沉重的眼皮,她在混沌涣散的视线之中缓了许久,才看到谢渡正披着外衣,守在自己身边。
那边徐医生拒绝之后,他无奈挂断电话,用被凉水浸湿的毛巾敷在江清予的额头上,给她做物理降温。
目光对上,连忙询问道:“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江清予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被人敲碎了重装回去似的,嗓子也一度干哑到隐隐作痛,怎麽可能舒服?
不过听谢渡都这麽问,却还是摇了摇头,说:“没……”
谢渡看着她烧的通红的脸没说什麽,只是用一种哀伤又无奈的眼神看着她,并将她被高烧烧热的毛巾打湿,重新敷在她的额头上。
江清予现在高烧不停,必须得赶紧降温。
奈何她整个人都躲在被子里痉挛打寒颤,还一个劲地喃喃着说冷。
谢渡只能一边给她加被子盖衣服,一边给她用冷毛巾做物理降温。
毛巾换了一条又一条,温度却丝毫不见消褪。
谢渡看着依旧显示四十多度的体温计,眼底的担忧再也止不住。
他伸手替她拂开浸湿的刘海,同她商量说:“江清予,你现在高烧不退,我们要去徐医生那边挂盐水。”
不知是今晚的天气太冷,生病太敏感脆弱,还是他的语气太温柔,江清予只觉鼻尖猛地一酸。
在她过往十八年半的人生中,从来没有人像谢渡一样关心她,甚至连同她说话的时候,都带着淡淡的哄。
仿佛她是一朵被人捧在手心上、备受呵护的娇花。
生病吃药,难受叫医生,有需要就花钱。
曾经,她所有的一切都是这般直白而冰冷,没有一丝人情味与温度。
除了那些虚假如泡沫般的电视剧剧本,她从来不曾幻想过有人这麽纵着她、宠着她、哄着她。
偏偏谢渡出现了。
江清予一时间分不清这究竟是自己臆想的梦境,还是现实世界,努力睁大眼睛,试图将这一切烙刻进眼底。
谢渡看着她发红的眼圈,以及在眼眶打转的泪,有些无措的问:“怎麽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清予摇头:“下雪了……”
谢渡瞬间意会。
他明白她担心下雪没法出去,便温声安抚她说:“没事,我背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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