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日月彼岸 江湖篇(126)
作者:破晓兔咤 阅读记录
“棋势之喻也在其中?龚羡之话里话外狂推矛头,又似敢怒不敢言,还真是一副困相,他为何不能直言不讳,道出真相,咬出那人呢......”云相忆虽信息不足,但也通过他们的对话推出了关窍,慕容狂的仇家,或许真的就是岳徽国皇庭宝座上那位。
‘谋害肱骨忠良,国祚安祥?’她想。
“楚少庄主说这局棋中有黑白二子,龚羡之和另外一位,他们都想给我颜色,为己所用。”慕容狂接言道。
“正是,既然双方都想当你做棋子,那你便不做棋子,而做那棋中势。
棋子为用,显而易见,棋势嘛,唯有棋中人才会看中,一旦势起,寸土必争。龚府已被你虚占了大片方寸,棋势已成,不日便会有消息了。到时,无论这消息由谁率先发出,谨记,无一人可信,亦要两者同信。
天地之道,执中守一,你即是方寸,静待棋销自亡。”
“此理我懂,可是等到他们行销俱灭,我也许看不到。”慕容狂怅然道。
“我知道,取舍全在你,我听你的。”楚碧岸将茶汤摇出了酒水义气,和月饮下。
‘小局在人,大局在天,何必算尽。’他暗想。
云相忆将茶汤浮沫吹破,迎进他的杯中月。
“哥哥,他们落子落势,你落什麽?”言音未停,云相忆就将桌子中心的玉刻棋盘立提手中。
她已自问自解。
楚碧岸看她手中答案笑道:“我落的,正是棋盘。”
哐当一声,棋盘撞地稀碎,毫不吝惜。“若是这样呢?”云相忆再出一问。
楚碧岸配合着,运息化尽盏中黑白子,如若蒙前赤子,反问道:“妹妹觉得呢?”
云相忆拍桌应道:“捅破天了!”
第 50 章
岳徽国,京城。
“听说了吗,龚羡之那厮死了,是慕容狂亲手杀的!”
“何止是听说,我还知道不少细情呢,总之,龚老贼死不足惜,慕容家总算沉冤得雪了。”
京城茶肆酒楼,行馆巷陌,凡有人言,多半都是这个话题,没有忌讳,内容高度一致,像是流行的话本一般盛传一时。
“就说那龚羡之狼子野心,布局久远,早在担任宫中仪官时就起了犯上作乱的心思。想当年右相慕容公忠君护国,察觉他与外邦各国私交过甚,明察暗访,终于撞破了他们密谋之事——废新君立老皇。当今天子既得了帝位,便就是名正言顺的君王,臣子民衆理应不该别做他想。慕容公念及与龚羡之的同门之谊,只当他是被奸人蛊惑,事尚有转圜,遂断了他与各邦密联,为其遮掩压下。”
“可那龚羡之表面臣服,据说老皇又替他打通了脉络。龚羡之蛰伏朝中,背地为慕容公织罪罗愆,秘告于当今圣上。什麽通敌叛国、私吞国饷、练军养士、自摆朝堂......种种杀头大罪都暗埋雷引,有迹可循。可叹身为当事人的慕容公却还在朝堂矜矜业业,恪尽职守,完全不知者即将到来的黑云压顶之祸。”
“那位怎就信了这奸人,倾皇城禁军之力,灭了慕容家满门。”有人叹不公,却不敢大放厥词埋怨下令之人,更不敢直呼其名。
“圣上岂是糊涂之君,你们可知为何时至今日龚老贼身首异处,这则冤案才水落石出,公之于衆。”
“别卖关子了,快说!”太多人迫不及待,连连催促。
“龚羡之将慕容狂请进龚府,就是想打造一柄利器,矛头指君,图谋有一日借刀弑君,以抹去他当年得老皇诸侯之助,褫夺圣上实权,代君发旨的污点。以待再立新君,换个门庭高匾,保得香火永续,清白高位。”
“这麽说来,咱们圣上多年来,都受制于他的淫威之下。那麽龚羡之当年为何不直接取而代之,非要等到等到今天才起事?”
“你有所不知,龚羡之背后的势力是老皇,当然不容皇权落入他姓。本来,灭了慕容家满门,削了圣上的君权,老皇複辟有望,可偏偏天理昭昭,岂容弄权作冤者长命百岁。慕容公身亡后三月,丧期一满,老皇也一命呜呼了。”
“哎呀,圣上这无异于傀儡加身啊,竟能在夹缝中,将国家治理得富庶安泰,衆国皆钦,真是大智大勇,明君在世啊!”
“可不是嘛,咱圣上智慧超群,慕容公家的慕容公子也有其父之风。你们可知,当日圣上是怎麽和慕容公子里应外合的?”
“别卖关子,我们都听说了。当时啊,圣上旁开一枝、另寻计谋,派人递入龚府一纸密信,上书‘救驾’二字,慕容公子立即解意,这不就有了龚羡之事败身死的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