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恰恰说明你男朋友是正人君子，不然谁没事整天盯着别的小姑娘瞧，猜别人的心事。”郑观尔一屁股坐到姚淑慎身边，刮了一下她鼻子。

姚子华眯着眼睛喝了口水，砸了两下嘴，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姚淑慎和郑观尔，“我看起来很像电灯泡吗？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来这儿是干嘛的？”

“啊，不好意思电灯泡，这是我刚才找到的蒋以峰的精神鑒定报告。本来客户的资料都是隐私，但现在为了破案也是没办法。”郑观尔将一份资料递给姚子华，姚淑慎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姚子华咬牙切齿的从郑观尔手中接过报告，“要不是大哥要去见钱之航不能来，我才不来当这电灯泡。”

“精神分裂？”姚子华默默念着报告上的资料，郑观尔一边喝水一边点头，“嗯，没错。蒋以峰是严重的精神分裂，我建议他入院接受治疗，但他一直很抗拒住院。”

“你们一般聊什麽？”

“他一直说他杀人了，可每次问他杀了谁，他都说不清楚。但是看他的样子并没有撒谎，警方最近有没有什麽没破的案子？”

“没破的案子？”姚子华撇了撇嘴，“现在我们侦探社就好像是警局的第二分局似的，还没什麽案子到我们手里破不了的。真要有没破的案子那就是现在这个‘心理医生杀人案’。”

“老子，你无不无聊。”郑观尔锤了一下他的胸口。

“那这个蒋以峰有没有女朋友啊？”姚淑慎看着桌上的其他资料猜测着。

“我就给他做了一次心理治疗，没听他说起过女朋友的事情，应该没有吧？”郑观尔摇了摇头，“对了，我每次治疗都有视频记录，可以看一下。”

郑观尔拉上了窗帘，又来到投影仪前捣鼓了一阵，之后他们眼前的墙壁上就出现了蒋以峰接受治疗时的影像。

视频里看上去蒋以峰确实精神有点异常，而且在视频中他曾多次出现人格转换的情况，但奇怪的是几次人格都未曾透露任何信息，只是一直在重複一句话：我杀人了。

而当郑观尔试图催眠蒋以峰的时候，他也表现出了极大地抗拒感，所以郑观尔对他的治疗仅限于在他清醒时的閑聊，但即使是在閑聊过程中他也并未提及任何杀人的信息，比如杀了谁，和他什麽关系等。

“有没有可能是他看过什麽电视，他把自己带入到剧情里面去了？”姚子华看着视频里的场景猜测着，郑观尔摇了摇头，“不可能，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他完全可以说出自己怎麽杀人，也不会抗拒我对他的催眠。正因为有了事实，所以他内心是抗拒接受治疗的，但至于为什麽他明明抗拒接受治疗却还要来我这里，我始终无法理解。”

姚子华点了点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姚淑慎，“好吧，那这些资料我就先拿走了，我先去接大哥。小淑，你……”

“我当然跟你一起走了二哥，侦探社也有我一份呢。”姚淑慎嘿嘿笑着，动作迅速的收拾好桌上的资料。

“嗯，还算明白事理，拿着资料，我去开车。”姚子华满意地点了点头。

姚淑慎赶紧跟上，还不忘回头沖郑观尔挥了挥手，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父亲的爱

“姚侦探，你终于来见我了。”钱之航看到对面的姚亚南并没有感觉很惊讶，自然的拿起了面前的电话。

“你应该早就知道我会来找你吧？”姚亚南同样拿起身边的电话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马鑫。”

果然，对面的人脸色骤变，他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但很快又恢複了常态，“姚侦探，你这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警方肯定会去调查超市对面的监控，所以你故意在那边买东西，为的就是误导警方，造成你要潜逃的假象，但其实你根本就没打算逃，因为你早就做好了替钱之航坐牢的打算。”姚亚南不急不躁，缓缓说道，“杀人嫁祸应该是你们一早就计划好的吧？不得不说，钱之航确实是老谋深算。他早就知道会有这麽一天，就连后路都安排好了。”

“姚侦探，其实背地里老爷一直在夸你，你还真是一个当警察的好苗子。你爸爸也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不惜和老爷联手也要救你。”马鑫故意加重了“你爸爸”这三个字，“看来，他最后还是成功了。”

“你什麽意思？”姚亚南看着眼前的假“钱之航”，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

“十年前你爸爸就查出了癌症晚期，也是那个时候他知道了你在警察局一直碌碌无为。而你的碌碌无为就是因为你的心病。你爸爸知道自己有愧于你，所以想利用自己为数不多的日子帮你做点什麽。”马鑫咧嘴一笑，“然后他就找到了老爷，老爷只是刺激了一下你爸爸，没想到他就答应了。老爷说，对于一个警察来说最重要的就是人命，只要让你在人命的事情上做选择，你的病就可以不攻自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