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纯撇了一眼，芝士味的。

她接过他的赔礼，嘴上还是没松口：“我不想知道了！”

叶纯的唇瓣贴在瓶口，尝到了自己喜欢的味道，表情餍足，又悄悄看了眼陈是，结果被陈是逮了个正着，更不开心了。

不是错觉，运动会后高三紧绷的状态逐渐加重，一天下来有人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也有人勉强藏在面具之下，不漏破绽。

叶纯跟陈是应该是算一班状态最好的人了，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高考这个重大的人生转折点略微有点逊色。

叶纯刻意跟所有人错开，陈是就乖乖跟在她身后。

她说让他送她回家，就真的仅仅是送她回家。

女孩看向他的时候，少年目光灼灼，影子在地上拉得细长，她放慢脚步跟他并肩。

陈是的睫毛很长，眸子很黑，整个眼窝都是深邃的，鼻梁高挺，额前的碎发稍盖住眉梢，昏黄的路灯打在他的脸上，眼睛里似乎有水光，亮晶晶的。

叶纯高估了自己，同时感慨着他这张脸，想着要是哪天看不见了，她一定会超级想念。

她突然不走，喊住陈是让他也不许动，四下无人，她提了一个在她眼里一点都不过分的要求。

“阿是，让我摸摸你的脸。”

他有些庆幸，看着人往他跟前凑近，手轻轻抚上自己的脸。

女孩的手有些凉，滑过他的眉骨、眼角、下颌，最后停在他的脖颈处。

两人的视线交彙，陈是又忍不住的盯着她的唇，她给他一种自己会亲上来的错觉，他合上眼，生怕下一秒自己眼里的渴求就被她察觉。

“叶纯。”

陈是的声音嘶哑，轻唤她的名字，换来的是叶纯整个人缠上他，环住他的腰，依偎在他的怀里。

叶纯感觉到陈是的身体紧紧绷住，心跳声在她耳边不断回响。

她还记得上次在上山意外抱住他，他似乎也是这样，只是这次好像更紧张，心跳如擂鼓。

身材是很好没错，可是也太硬了吧？

叶纯擡着头看他，“陈是，你是属石头的吗？”

陈是一低头就对上女孩水汪汪的眼睛，她很认真的问他，一边的肩不知道什麽时候又露了出来，他只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

喉结滚动，他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了，整个人怔在原地，就连伸手回抱住她都被有意克制住。

“我认输。”

陈是缴械投降，眼神却一刻都没有从她身上离开。

他真快被她玩死了，甚至是心甘情愿的。

只要她也有一点点喜欢自己，那就怎麽样都行，可真就怕是郎有意，妾无情。

叶纯听他这麽说，放开手，有些郑重其事：“陈是，对不起。”

陈是皱着眉，刚才还雀跃的心都冷了三分，怕她给了颗甜枣，他要了，回头就是一刀子扎在心窝里。

“怎麽了？”叶纯的脾气总是变得很快，但他一直都是一厢情愿的默许认下，没觉得她对不起自己。

叶纯低着头，陈是只能看见她的头顶有个小发璇，听见她的声音都闷闷的，“总是欺负你。”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时候就是性格恶劣，她来到这后一直都藏的很好，只有陈是。

他是唯一知道的，她的坏脾气也总是沖着他发洩。

叶纯总是问陈是自己厉害吗，但陈是从来没有问过她。

她后来跟他走的越近就越觉得，他才是最厉害的。

他见过高处的景色也接受了巷尾的黑暗，但自始至终选择的都是一条坦蕩的路。

陈是是顶好的人。

能遇见陈是，是叶纯的幸事。

叶纯听见头顶传来的轻笑声，为什麽自己那麽真诚地跟他道歉，他却在笑？

她擡头想瞪他。

少年伸手把叶纯滑落下来的衣领提上去，好好挂在她的肩上。

陈是看着面前的人心里自顾自的觉着自己赚大了，得了便宜卖乖地问她，“所以，你抱我，是补偿我，还是想让我乖乖的继续被你欺负？”

叶纯的回答像是自言自语，“你已经很乖了。”，所以如果能对你好一点就好了。

陈是有些错愕，在她的眼里，他很乖，或许是一只长得很好的又很听话的狗，那是代表喜欢吗？

他突然弯腰，把脸埋在叶纯的肩上，耳朵贴在她的颈动脉处，沉默良久才把话说出口。

“叶纯，我不是那样的人。”

他没有她想的那麽好，缺点很多，内心自卑，会有肮髒的想法，有很多阴暗面，明知自己配不上还死乞白赖地靠近她。

她有些茫然，却还是抱住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陈是，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