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德斯拉勒住缰绳让马儿停下来。

“我就送到这里了。”

“多谢。”

“路上小心。就算你很熟悉森林，但我觉得还是很危险。骑的时候注意点。” 阿德斯拉提醒。

“好吧，如果我的未婚妻这麽说，那我当然会听她的。” 卡赫特笑着说。

阿德斯拉被他的话逗笑了。她还是不那麽习惯未婚妻这个称呼，但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有一些别样的感触。

“Silinoke kanola（肖尼语：再见）！” 阿德斯拉说。

卡赫特听到后笑出了声，随即回到：“didayolihv dvgalenisgv（切罗基语：再见）！”

两人相视一笑，这是他们对彼此最好的回答。

卡赫特用力蹬了一下。马儿快速的向前跑去。他举起手向阿德斯拉道别。

阿德斯拉看着那个背影头也不回的越走越远。心里多出了一种温暖。虽然离别总是悲伤的，但这次的离别充满了温情和暖意。

这就是爱情吗？

*

五年后…

自那次告别以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了。卡赫特有时候倒是会托人给阿德斯拉带信和礼物。虽然阿德斯拉对于肖尼族的语言并没有那麽精通，但好在卡赫特的切罗基语很好。两个人完全可以用切罗基语对话。

本来两年前阿德斯拉就已经到了可以出嫁的年龄，但卡赫特来信表示现在还不行。最近肖尼族内部有些事需要处理，而且他近期都跟着特库姆塞游走在各个部落之间，所以没法在考虑举办婚礼的事情。

好在今年部落终于準备开始向西北方向迁移，和其他部落在议会上说好的地方碰面。

在此事被定下来以后，首长立马召集了部落里的所有人（1）。

首长把最终的选择权放在族人的手里，由他们自己选择去还是留下。

“最终的选择是你们的自己的。但我还是奉劝各位妇女和老者跟着队伍离开。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大部分的人是不愿意离开的，除非家里有很小的小孩或者老人。虽然平时大家都不讨论这种事情，但人们心里清楚切罗基部落的领地是东南方向但防线。他们的领地是直接与白人的地盘接壤的。这几年来边境上的纷争不断，部落也在不断缩小。

首长给了大家一些时间考虑。在此期间母亲时常会和姨妈吵起来，她们两姐妹似乎天天都闹得不愉快。阿德斯拉也很想知道她们到底在讨论些什麽，但一旦发现她在附近，母亲就会把她支开。她也只能偷偷去问姨夫。

“我妈她们两到底在说什麽啊？每天都再吵。” 阿德斯拉小声地问姨夫。

姨夫偷偷地瞅了眼姨妈，确定她们没在看这边才回答。

“我和你姨妈想留在这边。你妈肯定不希望这样。她们两个都很倔强，所以天天都在说这事。”

阿德斯拉刚听到姨夫準备留下来但时候还有一丝惊讶，但她很快就意识到姨夫是要为了部落出征。

“这样啊……”

“哎，她们两个都不可能屈服于对方。所以最后的结果大概率是不了了之。”

自阿德斯拉有记忆以来，她从未见过母亲和姨妈有过什麽争执。这还是第一次。

“你姨妈和母亲还未出嫁以前还不是这样的。吵架是常事，不过很快她两个就又和好了。反正就是一会好一会不好。”

阿德斯拉用惊讶地眼神看向姨夫。

“你可别到她们跟前说。”

“这我肯定不会说。”

除了这件事，阿德斯拉和朋友们之间也有一些事需要处理。

在一个夜晚，三个女孩森林旁坐着聊天。

“你们家里都是这麽说的？” 博卡汉娜心不在焉地在地上画画。

“我肯定不会走的。我爸是首长，我妈也不离不弃。我还有几个哥哥肯定会参战，我也不準备离开我的家人。” 阿玛尼看着前方发呆。

“阿德斯拉，你是要走的吧。” 博卡汉娜问。

“嗯。” 阿德斯拉小声地回到。“你呢？”

“和阿玛尼一样。我的哥哥和弟弟们都要留下，父亲也是。所以我和母亲也决定和他们一起。”

三个女孩没在说什麽。她们静静地享受着彼此的陪伴。平日里最亲近的朋友们在此时此刻显得如此陌生。

第十七章

就像姨夫预料了到一样，母亲和姨妈谁也拗不过谁，最后也彼此妥协。

这几天阿德斯拉一直在帮母亲準备行李。其实也没有很多东西，所以很快就收拾好了。

这些天部落里弥漫着低落的情绪，是告别的不舍，也像是自然之灵不愿所庇护之人离开让正片草原和森林都染上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