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便把两个人丢进了绝对的深渊。好吧，詹曼仪确实是心照不宣的垫底专业户，但林舒静就算上次队测比得不好，也没料到会被当头砸下这麽一闷棍，小姑娘眼里泪水都在打转了。

第十九章

“萧导，我们女队这边高低杠项目对器械尤其依赖，我是觉着，不管怎麽说，也得派两个项目互补的孩子吧。或者尽量让全能型选手上。”章龄皱着眉头：“至于二线不二线的，另说，四月到八月也隔得久，优秀的选手，该有这点恢複状态的能力。”

“曼仪不是高低杠强项吗？当时还是以高低杠突出为理由选进国家队的吧。这在国家队呆了这麽久，总该有点进步。”萧关的语气又是不容置疑：“林舒静跳平自三项的难度是很好的，是失误太厉害。哎，我现在说二线又不是一定进不了大名单，一定去不了奥运会，就是一个考察的机制，对吧？你只要比得好，比得出来，那反而是一个好机会。”

好吧，萧关的想法真是超凡脱俗，大名单是十四人，现在在训的除去年龄不够的陈嘉卉就是十五个，十五进十四，敢情他的用意是要根据测试赛的结果决定两次队测的倒数第一究竟淘汰哪一个？倒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

“那世界杯分站赛的资格呢？是不是该让我们的新人多接受一些锻炼？”吴敬忽然出声问道，站成一个四方块的女选手们也开始不那麽“老实”了，詹曼仪伸手去扯了扯吴笙的衣摆，吴笙娇嗔地回了一句“你干嘛呀？”

站在一块儿的简秋宁和柳曦不着痕迹地对视一眼，她们作为有经验有成绩的老将，并不“需要”这麽个单项世界杯的名额，想来名额也不会发给她们。但是不管对此事上不上心，最基本的共识还是有的：吴笙作为华国队的最强新人，萧关的掌上明珠，肯定会去一个世界杯亮亮相的。

“多哈站在先吧，二组的闻知雅，柯润雨和杜明暖都该去练练。闻知雅和杜明暖比高低杠，不是都有新动作吗？正好考虑在世界杯拿到命名，拿奥运会练兵可不行。”萧关低下头去看了眼手里讲稿，“柯润雨的平衡木需要检验一下，世界最高难度到底能不能实打实地表现出来？杜明暖的脚伤如果恢複得好，平衡木和自由操也可以比。”

“巴库站，秦望儿和许灼华去。”

许灼华“耶”地一声欢叫起来，简秋宁无奈地看向她，真不知乐个什麽劲儿？虽然她的伤病整体康複情况良好，但跳平自三项的难度还是远远没有恢複到最巅峰的状态，这个世界杯明明该说来得不是时候才对。然后她就顺着柳曦暗示的眼神瞅见了许灼华暗暗对吴笙翻的挑衅的白眼——欸，是哦，吴笙怎麽一站出场名额都没捞着？这……不正常吧。

再看另一个被提到名字的秦望儿，她嘴角倒是露出了一丝淡淡期待的笑容。与简秋宁和柳曦料想的完全不同，那天秦望儿写了检讨书向章龄“认罪”，章龄并没有像她们想象中那样暴怒——两个人惴惴不安地听了半天墙角，一点声响都没听到。总之，出来的时候秦望儿神情十分平和，而章龄显然也采取的是冷处理的态度，这破事就这麽被无声无息地扼杀在了罪恶的摇篮里。

“不用急，吴笙我会另外有安排的。”算起来，几位今年新进入成年组的选手都有了锻炼机会，反倒是最“有前途”的吴笙给漏了，怨不得吴敬直白地就问起了为什麽没有她的名字。“世界杯和奥运测试赛都是以后的事，希望大家都着眼于面前，先把第三次队测比好，给我们的冬训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听见了没有灼灼，你可是有比赛的人了，沖着比赛也要给我把平衡木练好了。”自从上次大吵大闹了一通之后，张卉对于许灼华也只好采取顺毛捋的态度。“明明前两天那个劲头挺好的，今天怎麽心不在焉的呢？我跟你说，运动员切忌的就是分心……”

“哎呀我知道了。”许灼华手指在腮帮子上一抹，做个鬼脸，往平衡木场地去了。

“我跟你说，萧导的想法就是要让她们给吴笙做陪衬呢。这两站已经有厉害的人报名了，而且咱们这位萧导啊，完全就是硬碰硬。多哈站俄罗斯队要参加，斯皮娃铁定会去，那可是去年的铜牌啊，我看外网说如果达维诺娃的背伤乐观，她也要去，暖暖姐和小雅不成了送人头麽。”

晚间的理疗室里，徐若澄一边按摩着肩膀一边嘴巴也是不停：“还有巴库站，宁姐你知不知道，罗马尼亚那个奥运三金的老将又複出了，第一场比赛报得就是这个，外网上有她平衡木自由操两项的训练视频，嗨，那真是越老越妖啊，屈体旋下，地板上的直体旋都蹦出来了，偏偏要灼灼和元宝去和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