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呢，我又觉得你们俩不像是已经捅破窗户纸的，所以我也不敢找你们谈话，生怕直接促成了你们在一起。”闻老师摇头叹气，“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要是你们跟刘老师抓的那俩学生一样就好了，我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你们揪过来教育一顿。”

但是他们偏不，最出格也就是偷偷传一下小纸条。

穆秋吟听到这里忍不住说了句：“都早恋了，还在学校里光明正大搞，这不是嫌被抓得不够快吗？”

这手出了校门再牵它不香吗？

闻老师一噎，这次是擡手点了点她，“你们啊……那个时候我有多提心吊胆你们知不知道？”

如果他们做得出格，他一定会把他们叫过来训一顿；如果他们成绩不好，他也一定会把他们叫过来教育一番。

但偏偏他们二者皆不是。

他们就像是两个成绩优异的学生，在日常的学习中接触多了，被对方吸引，水到渠成形成的那种朦朦胧胧的好感。

这让闻老师十分t投鼠忌器，生怕点破以后他们变得肆无忌惮，就像潘多拉的魔盒，盖子一打开，就再也回不去之前。

所以闻老师提心吊胆的注意着他们俩，“特别是你们的成绩，但凡有点风吹草动，我都要想想，是不是你们谈恋爱谈得荒废了学习。”

好在他们一直到高考，所有出现的成绩波动都是在正常範围内的，这让闻老师放心不少。

他笑眯眯的说道：“我也是年轻过来的，知道这种心动的感觉很难忍受，学校生活每天就是上课考试，无聊得很，喜欢一个人为他辗转反侧猜来猜去，这种感觉就像是调味品，上学一下就变得有趣起来，是吧？”

何酌修说是，笑着道：“会觉得假期太长，见不到她。”

“噫——”

当事人就在这儿，他这话跟当衆向穆秋吟表白有什麽区别，大家立刻作怪的揶揄他。

他接着说：“在一起以后又觉得假期太少，在学校不如在外面，学校里牵个手都要躲着老师和同学。”

大家顿时哈哈大笑起来，闻老师哭笑不得：“你现在是翅膀硬了会飞了，才敢说这种话。”

何酌修耸耸肩，笑着侧头看一眼穆秋吟。

穆秋吟脸都被大家笑红了，见他看过来，便嗔了他一眼。

“所以我其实并不想反对这种青春期的感情，少年时代的真心其实很难得，这麽多年，我见到的能像你们这样从高中到大学，再从大学到社会的例子，很少。”闻老师笑完，叹口气感慨道。

俩人顿时心虚，忍不住又对视一眼。

emm……为了保护老师弱小的心灵，要不还是别说他们分手又複合的事了？

这时办公室里另一位老师附和道：“我也不想抓他们，可是不抓不行啊，年轻人容易沖动，没定力，放任不管，你根本不知道他们会做出什麽事来，他们经常连轻重缓急都分不清。”

“是啊。”又有老师接话，“脑子清醒，对自己的人生有规划的孩子，其实也不太会这个时候早恋，就算早恋了，也会以学习为重。”

办公室里这个话题讨论不休，说完何酌修和穆秋吟这对曾经的早恋选手的故事，说年轻的老师说起自己读书年代亲身经历或者旁观过的朦胧感情，倒是对学生再多了几分理解。

不过结论倒很一致，那就是不要谈，“什麽时候就做什麽事，都说古人十七八岁都生孩子了，根本算不上早恋，可问题是，古人十七八岁还在读书的能有几个？尤其是女孩子。”

“古人的平均寿命也短暂，所以需要早早生育，传承和繁衍家族。”何酌修笑道，“可是以现在的医疗条件生活水平，实在不用这麽着急。”

这个话题聊到最后，闻老师觉得，应该让他在和学生们分享自己的高考经历大学生活时，把这件事也说一下。

“都说堵不如疏，禁止不了，那就只好给他们竖立一些榜样了。”闻老师面上苦笑，但看他们的眼神却充满了欣慰，“希望你们互相成就一起进步的经历，能给这些孩子带去一些思考吧。”

说完他又叹口气，吐槽说现在老师难做，班主任更难做。

下课铃声响起，闻老师道：“走吧，我们一起去上最后一节课。”

时隔十多年，何酌修和穆秋吟再一次回到高中课堂，而这一次，他们的角色和身份已经完全不同。

“同学们大家好，很高兴能在这里和你们见面，我是你们的老学长了，我坐在这间教室备战高考时，你们应该刚上幼儿园……”

穆秋吟和闻老师一起，站在门口的窗边，看着讲台上的何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