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澄:“……”

为什麽把梦到她这件事说的跟托梦一样！

还有这人好实诚啊，就不怕她在诓他吗。

“我不愿意相信您的死亡，一直在寻找将您複活的办法。直到那一天，您出现了我的梦中。”拜尔说，t“我意识到，您已经‘死’过一次了，为什麽不能再‘死’第二次，而且这一次同样没有尸体……所以我坚信您还活着，一直在等您来找我，一直在等待今天。”

像是从喉间挤出的呜咽：“戚风大人……”

好家伙，这是狼来了。

唉。千澄心底叹气：“我怎麽知道我不是上了你的当？”

毕竟这家伙刚刚还吐槽五条悟，现在就来了个内核相同形式不同的翻版。

青年身形一顿，擡手按在心髒的位置，神情隐忍痛苦地扯出一条无形的蛛丝般的细线，语气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这是可以操控我、杀死我的咒具，但凭戚风大人处置。”

千澄：“……”

救命哦，这也是个M啊。

她没有伸手去接，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说什麽，只冷硬道：“不必了。”

“是、是……”哪知拜尔却眼睛一亮，想到什麽，“等妹妹归位后，戚风大人再像原来那样标记我吧。”

千澄複杂地看他一眼。

她好像从没注意过拜尔的隐藏值，这家伙看起来也很危险啊。

她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麽不让惠君知道？”

伏黑拜尔低垂着眉眼，只能看见紧抿的唇：“惠知道的话，那个男人也会知道的。以他现在掌握的信息量，他反而不会多嘴，还有可能会……和您保持距离。”

那个男人是谁不言而喻。

他是当之无愧的恶犬，十年来那深不见底的感情已不知道在绝望心死与自毁中变成了什麽模样。保持原状还好，倘使知道戚风还活着，谁知道恶犬会不会将獠牙对準主人。

如果拜尔不是坚信戚风还活着，他也早就变成伏黑甚尔的模样了。

拜尔能感受到千澄落在身上的视线，就像是看穿了他的私心一样，让他微微发颤。

“还有另一个原因……”

“……”

他缓缓后仰，以一种与普通人不同的姿势擡起身子，晦涩的目光对上千澄，说：“想让您更多地、看到我。”

来了来了，老男人开始装失意骗小姑娘了。

千澄谨记着拜尔先前的叮嘱，不为所动。

不过猝不及防对视上，千澄心里还有点儿慌。

现实和游戏果然是不一样的。好在她从小表情不多，长着一张稍显冷淡的面瘫脸，一时让人看不出错漏，在千澄调整后就是拜尔记忆中的模样了。

话到说到这份上，她也没必要再退一步。

惠会相信她是戚风选中的人这种理由，但虚构了这件事的拜尔不会。

她以“话少”、“表情高深莫测”的态度维持住人设，拜尔还拿出平板给千澄看了这十年来Q的发展情况，只差没在脸上写“我很努力了，夸夸我吧”。

神色自若地拿着平板，但以为自己什麽都看不懂的高中生千澄：全、全看懂了。

这并不是因为拜尔的展示做的多麽深入浅出，而是游戏技能走入现实，让她一瞬间对标了游戏主人公……而已。

她从数据上切实感受到了伏黑集团的庞大，在这十年间，以一种可怖的速度迅速扩张着，迅速掌握了日本的经济命脉。

……是的，就是这麽夸张到有些尴尬的设定。

除此之外，伏黑拜尔在这十年间还做了一些事。

他研发了时间假想机器——估计就是甚尔说过的尝试複活她的道具。

他重点研究两面宿傩，是因为伏黑惠降服的平安京式神魔虚罗，他指点拜尔将注意力转移到两面宿傩的手指上，找到了妹妹的痕迹——但更多的，魔虚罗一言不发，像是在害怕“说出来就会遗忘”。

日后，拜尔也会继续研究将妹妹和两面宿傩分离，让她归位的方法。

……

至于千澄游戏里那几个孩子的情况。

伏黑惠由于极高的天赋和优秀的能力当上了少主。

伏黑菜菜子和伏黑美美子远赴国外分公司历练能力。

十七岁的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合作打服了其他竞争者，成为了家主的继承人。

千澄一阵恍惚，拜尔俯首向她一一解释，态度恭顺。

她偶尔应声，想的却是、脖子低下去后就再也擡不起头看人，只能一直在脚下垂怜——这种恶意满满到让她觉得不适的话。

再联系到面对五条悟和夏油杰时脑海里突兀的嗤笑，千澄意识到：

——她的脑子好像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