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着“天与暴君”、“战斗兵器”之称的伏黑甚尔出现在这里，本身就代表不对劲。

他一定是察觉到什麽了。

五条悟专挑他在意的点说：“他们是青梅竹马，感情很要好呢。”

伏黑甚尔似不以为意，只嘲讽道：“我不知道你会对一个学生这麽操心，哦，还不是你的学生。”

五条悟反击：“我也不知道你会对你儿子的学姐这麽感兴趣，甚至到了上门堵人的地步。”

这是年龄攻击。

被千澄一口一个老师敬称叫着他都有点受不了，三十八岁的伏黑甚尔怎麽也是叔叔辈了吧？

闻言，伏黑甚尔迟缓地擡头，看他一眼：“……哦，你提醒我了。”

五条悟：“？”

伏黑甚尔不语，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像乙骨忧太这个岁数的少年。

他也有啊。

也是黑头发的。

哈。

这一幕与数年前将五岁的儿子介绍给女性时重叠，让男人酸涩地几乎要笑了。

那时候他在想什麽？

哦，还在无聊地“拈酸吃醋”，因为菜菜子和美美子占有她的注意力，于是将小惠带过去吸引她们的注意力，谁知道最后反而被戚风宠爱，让他父凭子贵拥有了她的姓氏。

现在？

又到了需要用惠的时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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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公交车缓缓行驶。

车上人多，千澄有座位，忧太被挤到了和她有几步距离的前排站着，保时捷不疾不徐地跟在公交车一侧，从窗户可以看见驾驶座男人坚毅的侧脸。

意料之中地跟上来了。

以后独处再说吧。

千澄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两个人下车到学校后，才有了交谈的机会。

忧太忧心忡忡地看着她：“伏黑前辈说的是真的？这里，有影响？”

“……嗯。不过是被动过手脚后的一点副作用，偶尔，偶尔会冒出一些不像我自己的冷漠想法……我感觉他在试图主导我去做些什麽，所以昨天告诉了伏黑拜尔先生。他应该是拜尔先生派来的。”才怪。

许久，忧太才说：“为什麽不告诉我？”

他语气透出些许焦躁，像是事情失去控制一样。

千澄不解，但还是回答：“因为我和忧太一样。你当初入学Q成为咒术师之后，也什麽都没有告诉我——我没有埋怨忧太的意思，因为我知道忧太是不想我担忧不想我触及这个危险的世界。我也是一样的，在事情解决之前，我不想让你担心。”

“……”

“但现在看来，我们都是让对方担心才比较好的人。”

千澄眨眨眼，转移话题：“所以，以后忧太有什麽心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能再隐瞒了。只有先担心才能放心。”

而且咒术师这种中二职业，二次元又不是接受不了！

乙骨忧太垂下眼睫，轻轻地“嗯”了一声，又好像没有。

“对了……刚才忧太最后和他说的话，是从谁那里听说了什麽吗？”

那段话既视感很强，几乎就是千澄当时应付五条悟的台词。

是以她有些在意，再加上后来五条悟的出现……总不会是他告诉忧太的吧……？

忧太迟疑说:“是惠君告诉我的。”

“我不喜欢你被别人强行加上的羁绊，抱歉，就那麽擅自说了。”

噢，是惠啊。

这也说的通。

“不、不用道歉……”

少年被扯了一下衣角。

接着女孩子就附耳过来说悄悄话，一些话只有小声了说才有勇气说完。

“忧太为我打抱不平，我一点儿也不介意，倒不如说……很高兴。”

她弯起眼眸。

“至于那件事，忧太也不用太担心，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谁。”

樱花落下了。

——

“夏油老师早！”

“老师早上好~"

春樱盛开，夏油杰行走在学校的樱花小道上，面带微笑地招呼着来往的学生。

这是与他的苦闷的过去截然不同的、正常的高中。

充斥着独属于少年少女的青春气息，又像是圆了一场不会实现的梦——他时常会想，如果没有咒术，如果没有他，幼驯染会拥有的校园生活。

青年教师的视线落在了远处走过的一对学生上。

橙发少女絮絮叨叨。

背着剑袋的黑发少年走在她身侧。

有一段距离，却近到深手可握。

少年侧耳倾听，余光却在打量她，注意她，甚至手心微蜷，想悄悄摘下落在头顶的一片樱花。

无比熟悉。

无比相似。

有那麽一些日日夜夜，夏油杰也是如此，用着同样的、自以为无人知晓的眼神，偷偷注视她，一直注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