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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封信(39)
作者:槿礼 阅读记录
店长点点头,拿着消毒棉在耿昕恩耳垂上擦拭了几下,便想把耳钉往耳朵上按。
耿昕恩哆嗦着后退:“这玩意儿不痛的吧。”
回答她的是店长无语且看傻子的眼神。
右北宁失笑:“昕恩,要是你怕痛我先来试下好不好?”
耿昕恩欲哭无泪,本来就是自己邀请右北宁来打耳洞的,现在犹豫不决不敢打还要右北宁先去试水确实是她的失败。
耿昕恩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两声响动,右北宁的耳洞已经打好了。
右北宁摸了摸自己的耳垂,有点惊讶竟然这麽快。
耿昕恩看她打好,连忙凑上去:“宁宁,你感觉怎麽样?”
右北宁摇摇头:“没什麽多大的感觉,就跟被蚊子叮三秒一样。”
得到右北宁肯定的回答,耿昕恩终于鼓起勇气去打。
才打了第一个耿昕恩就痛的嗷嗷直叫,她呜呜唧唧的看着右北宁,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是不痛吗?”
右北宁还没有开口说话,店长先一步回答,声音比之前更冷漠:“每个人体质不同,耳垂的厚度骨头经脉都会有所偏差,她打时可能不痛,但你就不一定了。”
那一个耳洞就已经把耿昕恩打的痛号出声了,第二个打完她的眼泪直接夺眶而出。
右北宁担心她,赶忙递出纸巾给她擦眼泪,然后转身去付了钱。
走出饰品店,耿昕恩想摸自己的耳朵又怕痛不敢摸,“要是知道这麽痛,我才不来打。”
右北宁没说话,她擡手碰了碰自己耳朵上的耳钉,她和耿昕恩一样都很怕痛,打耳洞先前她自己也不知道会不痛,好像在高中后,她已经不知不觉勇敢了那麽多次了。
路过“信”时,她的脚步突然顿住。
如果何嘉沫在就好了,她会一直拥有两个朋友,她从来都没和何嘉沫有一个纪念。
Chapter 16 一缕光
回到家里,秦琴意外的一早就坐在家里的凳子上,看样子是在等她。
右北宁卸下书包,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叫秦琴。
忽的,双眼无神盯着门口的秦琴像是察觉到了右北宁回家,目光直直盯着她。
那个眼神,她只在秦琴面对右伟山时见过。
“你什麽时候学会抽烟的?”良久,秦琴才开口。
右北宁放下书包的手一顿,她想起来什麽,猛的拉开身后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包括那颗糖还有那包只抽了一根的烟。
她不解的看向秦琴,神情有一瞬间的裂开:“我的东西呢?”
秦琴没有正面回答,虽然她早已不想关心这个名义上的女儿,但翻到抽屉里那一包没有抽完的烟时,她竟然有一瞬间的害怕。
“我拿了。”
其实那个抽屉里面没有什麽东西,零零碎碎的杂物,是搬家后右北宁找来放东西的地方。
“除了烟,其他东西都去哪里了。”
她最想知道的是那根不二家,那是留在她身边左南折唯一送给自己的东西。
“全部扔了。”
四个字,如一跟利剑,插进了右北宁的心口。
她陌生的看着自己的母亲,或许她早该知道认识到,这个家已经不是她了。
“你不用急着质问我,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去学别人抽烟。”秦琴说罢,又看到右北宁耳垂上的耳钉,情绪又激烈起来,“你还去打耳洞?你知不知道这是坏女孩才会干的事?你要变得跟你那个进牢里的爸爸一样吗?”
右北宁听完扯了扯嘴角,是了,秦琴不是在担心她变成坏女孩,而是怕她变得和右伟山一样,她害怕关于右伟山的一切,亦或是,她想把对右伟山的怒气发洩到无法反抗的自己身上。
她的眼神环顾四周,最后看见了墙上的日历,上面写着三月七号,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距离她逃离深渊的最后日期。
右北宁没有反驳秦琴,她可以理解秦琴嫁给一个糟糕的丈夫稀里糊涂的过完一生的可悲心情,归根到底,她都是秦琴的女儿,血脉的缘分割舍不了,反正到最后,她们可能也不会再见了。
她把抽屉关上,心像是空了一块。
秦琴没等到回应,自讨了没趣,一气之下摔门而出,走之前还留下一句话:“你和右伟山一样,不会有好结局的。”
右北宁还沉浸在那根糖被丢掉的心情中,听到这句话,只是没什麽表情的看着秦琴离开的方向,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最后,她拿出耳塞,从书包里抽出一本数学题,看似心无旁骛的写了起来。
写了五分钟后,她有些烦躁的把草稿纸揉皱扔进垃圾桶里,亲生母亲的话语就像是一个诅咒在自己耳边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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