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冷酷。”王绵绵说：“你这人一定没有朋友。”

“这你倒还真说对了。”秦萌萌饮了一口茶水，“我确实没朋友。”

第091章 逼近的……

没一会儿销售经理回来, 双手空空，给秦萌萌讲，她那清单上有的东西都装车了, 问：“还是送到你那仓库去吗？”

秦萌萌在她这里买了好几次货，虽然也算不上熟络, 但确实不能算陌生人了。

秦萌萌说：“对，送那儿就行。”

‘

然后她请那销售经理也坐下。

销售经理是个面善的大姐，也是圆脸, 和王绵绵坐在一起, 看起来很有几分相似, 秦萌萌心里偷乐, 倒是没敢显在脸上。

“大姐，就咱新城你有没有认识的卖家具的给我介绍一下行吗？”

一般来说，这种人脉都是通着的，干建材的肯定认识几个做家装的，做瓷砖的人也不可能不认识做马桶的, 都算是同行。

秦萌萌对本地的市场不熟悉，直播间的节奏太快，也实在是没有什麽精力慢慢跑着了解, 就準备走捷径, 直接从了解的人那里打听一下。

几人往那里一做，开始盘道儿。

销售经理这几天见秦萌萌好几次, 知道她是个以后会长期打交道的大客户, 再加上几句话下来知道她是个内行人，便也不敢太糊弄她。

平日里骂这行做短期生意坑人, 那坑的都是一辈子买一次房装修一次的客户，像那种一年要装修好几次的人, 也不太敢坑他们的。

最后一个电话叫来一个熟悉的家具城老板，秦萌萌收获一本産品图册，都是选定了之后一天内能在本地市场拿到手的，沙发、床、桌椅、茶几之类的东西。

秦萌萌準备把图册带回去给新城高中那些鬼们自己选，选完了就完了，算这期工程结束了。

不过……

秦萌萌拿着图册看了几眼，指着几款格外昂贵的款式，说：“能不能把这几款撕了。”

十万块的沙发，七万块的床垫……这东西根本没必要让宿舍长她们看见。

家具城老板什麽也没问，很痛快地说：“没问题。”

图册本身就是活页形式，他打开活页环，把很贵的款式都拿掉，只留下平价款，秦萌萌满意的点点头。

生意谈妥。

秦萌萌正準备走，听见销售经理和家具城老板一起聊八卦。

“你听说杨亚光家里的事儿了没有？”

杨亚光……熟悉的名字。

杨凯旋的父亲。

秦萌萌拉着王绵绵又坐到沙发上，给两人倒了水。

“哎呀，连你都知道啦？你说他平时也是牛气沖天的，这个岁数就一个女儿，生了个娃找不着爹。”

“那杨总岂不是很生气？”秦萌萌插话进去，说：“我之后还有生意和他谈，你们给我讲讲呗，要是他这会儿正好不顺我去触了霉头就不好了。”

“哎呀，你这几天可千万别去找他，他现在岂止是很生气。”

“也就这几年管得严了，要是早几年，世纪初那几年，”说话的家具城老板压低了声音：“他那工地上哪年不死个把人的，给那兔崽子找出来打生桩都有可能。”

“这也没办法，”秦萌萌叹气说：“你说这事儿……”

销售经理也是叹气：“这事儿搁谁头上谁不生气，个当爹的，遇上这种事，杀人也是没办法，这谁能受得了啊。”

“唉，你说现在的年轻人……”

家具城老板的语气很複杂，既有对杨亚光倒霉的幸灾乐祸，也有同是中年人同病相怜的唏嘘，甚至还有几分感叹人世无常的惆怅。

秦萌萌不动声色地问：“人找到了没？”

“还在找呢，”销售经理说：“真不知道找到了之后他能做出什麽事儿来，要我说，他这人早些年那些事儿也真是现在没人记得了，不然谁敢惹他啊。”

“嗨，那些十四五六的□□崽子们有什麽不敢惹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是天王老子也敢一刀捅了，他杨亚光不也是那个岁数闯出来的，现在是老了遇见报应了。”

不知道家具城老板年轻的时候究竟和杨亚光怎麽有仇的，听起来他对杨亚光很看不过眼的样子。

秦萌萌又听几句，见没什麽新信息，果断撤退。

回到车上，王绵绵很惊讶地说：“这杨亚光是谁呀，听起来在本地势力很大？”

秦萌萌其实之前也没听说过这个人，不过她上大学之前在新城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后来上了大学更是回来的少，别说本地搞建筑的大佬了，就连本地市长是谁她一样不知道的。

当时在医院，她也光顾着注意杨凯旋的妈妈了，杨凯旋的问题很明显在她妈妈身上，而她父亲在家里根本没有话语权，甚至算得上是唯唯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