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麻烦的是……原来除了主播出现的时候，新城高中阴府里的这些鬼，是真的无事可做的吗？

仔细想想。

似乎确实是这样。

在三天前，小鬼甚至一直都呆在卫生间里，没有出去过，外面仅仅一门之隔的走廊，就是宿管的地盘。

而那小小的卫生间里，又有什麽事情可做呢？

马朝吉在家里或许可以打游戏，玩手机，干农活儿，做饭，和奶奶一起种地，和村里人斗智斗勇。

而体育老师……他又没有什麽学生。

秦萌萌目露怜悯之色。

她最清楚这样的状态会有多折磨人。

无事可做比苦役还使人难以忍受。

她说：“不然这样，坑挖的差不多了，接下来要铺砖做防水，你要是帮我把放在男生宿舍楼的材料拉过来，我给你……”

秦萌萌卡住了。

固然，体育老师没什麽可以交易的东西，其实她也没有。

免掉后续一百怨气的尾款？似乎又有点儿犯不上。

她想了想，秉持着严谨节约的精神，说：“给你一个苹果。”

体育老师默默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AAA苹果批发商：我觉得，这个苹果，似乎是我的苹果。】

秦萌萌默默点头。

【观衆“AAA苹果批发商”请求使用场外增礼功能，请问主播是否接收。】

接收。

这次是四个鲜甜清香的红色苹果，依然是硕大且品相完美。

秦萌萌：“放心，是那种你可以吃的。”

体育老师默默说：“哦，我昨天见他吃过。”

他的手指指向小鬼。

小鬼：“……”

秦萌萌瞬间就发现了不对，想通之后，也很无语。

倒也不是说她会不知道他昨天就在看了，只是觉得自己之前多少有点儿担惊受怕还是没必要。

体育老师既然这麽说，其实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做什麽。

“但是。”体育老师面露难色：“我可搬不动那麽沉重的东西。”

秦萌萌说：“啊！有垃圾桶，拖着就行了。”

就算是在光滑的地面上用垃圾桶的滑轮拖着，这两只鬼的工作效率其实也相当一般。

不如秦萌萌自己多跑两趟的。

只是秦萌萌不可能白白送给他苹果吃。

不劳动者不得食。

【红头白底黑字：搞什麽，怎麽连体育老师也变成工地佬了。】

【三千万：打灰总比盯着主播找事儿强吧。】

第034章 大扫除

陈刘的信息并不总是準确, 秦萌萌知道这件事。

他也只是一个消息稍微灵通一些的普通中学生而已，并不是什麽谍报专家或者专业情报人员之类的东西。

就比如说之前他说起小鬼的事情，连最重要的马朝吉还活着的事情都没有说清楚。

所以他讲起体育老师的故事, 秦萌萌也没有全信，她準备着如果有空, 自己还是要去亲自看看。

但有一件事是可以确定的。

这个黄老师，在学生们眼中，确实是个好老师。

广泛流传的版本是这样的。

他原本在重点班教语文。

新城高中是这样的模式, 与寻常高中不同, 校内分为重点班和技能班两个不同的班级类型。重点班的学习内容和普通高中没什麽不同, 技能班则是厨师幼师汽修理发之类, 毕业之后直接就走上社会就业的东西。

因此，学校里的学生也分为截然不同的两类。

一类如同马朝吉，在新城高中学习厨艺，等到毕业，甚至不需要毕业, 只要年龄够了，就可以去打工赚钱。

一类如同陈刘，毕业后参加高考——秦萌萌也是深入了解之后才知道, 原来职高的学生也是可以和普通高中生一样正常参加高考的。

这两类学生背后, 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的家长。

前面一种已经认命，觉得孩子这辈子没有考学的希望了, 学个手艺以后混口饭吃就行了。

后一种却还有一线希望, 觉得孩子虽然学习成绩没有考上高中，但说不定能考上大学。

体育老师在成为体育老师之前, 就是教导那些还有些执拗的希望在心中，希冀职高毕业后, 能逆袭大学的那些孩子。

他教语文。

是活泼又严格的那种教学模式，从大城市里学来的翻转课堂之类，每节课都会让孩子们自己搜集资料，上台讲课。

听上去这似乎是不负责任的老师，试图推卸自己的职责的放羊手法。

但他布置作业的时候又很严格，每一份作业都会认真批改，然后狠狠地教训那些因为活泼的教学风格而大意轻视他，不好好完成作业的学生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