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为具象，才有对它动手的机会。它也会因为没浇够水，没晒到太阳，自己枯萎。”

“不像虚幻的泡泡，能一直一直往上飘，飘到它所能承受的极限，就破碎成水落下，变成一场雨，淋透所有人的心。”

宁黛站定在男人身前，他垂眼，宁黛用指尖勾起他的睡衣下摆。

“你是有温度的，我也是。没有人会希望自己的温度被雨带走，我也不希望。”

“所以我们好好发展就好了，就像现在这样。你不安的那些事情本身，也许并不是问题，只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还没有摸索出稳定、令人安心的相处，就已经走到最后一步。”

宁黛松开衣摆，抱住晏月的腰。他的手下意识扶上她的背和腰。

宁黛仰着头，目光描摹着他五官的线条，明媚一如既往。

“既然前进会太快，那我们倒着走就好了。”

她说，“相处不是问题，有没有这份想要解决的心才是重点。寻找双方舒适的界限就更不是问题了。”

“早在我们玩儿完之前就发现了这点，这不是正好说明我们天生一对吗？”

她在笑。

晏月垂着眸，她明媚笑着的模样刻进眼底。

“……”

晏月眼也不眨地看着她。

宁黛仰着脸，在等他回答。

扶在腰间背后的手收紧，转换成向他贴近的揽抱。他的动作很轻，也没有肌肉在收力的紧绷，宁黛却觉得，她在被无形的东西箍紧。

晏月垂首，额发轻晃，他抵上她的额，低沉地，令宁黛极有安全感地道：“好。”

他偏过头，唇瓣翕动，缓缓贴上宁黛的唇角，移向她的唇珠，近乎呢喃地说。

“……我爱你。”

陪练

绵长轻柔的吻，舌尖吮咂，扼在下巴尖的虎口和抵着脸颊的温热指腹充斥宁黛的世界，她仰着脸，十指紧攥着晏月的衣角和裤腰。

这个姿势让人没有安全感，她不太喜欢，又品出一点刺激——随时会向后坠倒的惊神，但又不断沉溺在他每一次压下吻的时刻。

没有手臂的支撑，逐渐发软的腿摇摇欲坠，却始终有一条臂借力给她，宁黛不讨厌，但她还是喜欢另一种样子。

他又一次略微退离，舌尖还露在空气中，宁黛往后仰身，他大概以为她想退了，顿了下才稍微松了搂着她的力道。

宁黛得以伸高小臂，微微偏过头，同时揽上他的颈。轻而易举顶开他微张的唇缝，勾舔他的上唇。

他肉眼可见地顿住了，宁黛在盯唇瓣，没有看到他倏然放大又缩小的瞳孔，以及轻眯起来的眼。

宁黛突如其来的靠近使他原本贴合着她的手臂中间空出了一小截距离，在柔软的舌尖触及他上颚时，他垂着眼皮，搂在她腰后的臂膀缓而慢地放松，松松护在她身后。主动张开唇，方便她的进攻。

……

这是宁黛感知里最短的一个偏进攻的吻，因为她很快就没气了。

宁黛退开时犹有些不可置信，擡眼看向晏月的眼眸时发现他眼中的笑意。

晏月的吻短促又快，快进慢出，并且越来越缓，战线越拉越长，很难找到换气点，还偏爱扼住她，受控的感觉会让人不自觉屏息，呼吸就更难了。宁黛都习惯并且学会如何应对了，她还以为自己天赋异禀来的。

实际上真天赋异禀的只有眼前这个家伙？宁黛有点不爽了。

她的心情明明白白写在眼里，晏月眸中笑意加深，在宁黛张嘴要说话时低头吻了她，蜻蜓点水的一下，宁黛还没说出口的话就被他吻没了。

“……”

晏月亲昵地接连亲了又亲，更像小兽的触角相碰在打招呼，笑着说：“经验不足，正常的。”

宁黛脸还有点红，不妨碍她脆声反驳：“你经验就很足吗？”

“嗯，是不足，但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要早一点。”他有条不紊地笑着，语气轻快，“所以我比你会的多一点也是合理的吧？”

这根本就不是一件事，宁黛腹诽：“给你能的。”

“充分展现自身条件与优势也是追求必不可缺的一部分。”他一脸以此为荣，宁黛服了，收回圈住他的胳膊：“你吃饭了吗今天，快去吃你的饭吧。”

“是说我刚才没表现好的意思吗？”晏月虚心请教。

宁黛本来没这意思，被这话猝不及防逗笑，迅速板起脸正经道：“啊，对，差评，自己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晏月故意叹息，煞有其事地询问她的意见：“好吧，我可以当陪练来抵消掉这个差评吗？”

“啊？”

“不是很不满自己不会亲吗，”他说，“我陪你练，随叫随到，想怎麽练就怎麽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