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许垚曾经说过的“没有朋友”，韩雨瑶不自觉起了疑心，“你们是同学？”

小女孩摇了摇头，眉尾朝下，“不是，他曾经帮过我，我很喜欢他。前几年我被人贩子拐卖了，被救出后马上来找他。但是他好像不认识我了，我在他身边见过你，姐姐我现在找不到她了，你知道她在哪吗？”

小女孩一连说了许多，小脸变得红扑扑的，像极了一颗熟透的红苹果。

韩雨瑶指了指篮球场，“我和他第一次见面是在那里面，我和他也是好朋友。只是，他现在出了一点意外。”

“是那群小男孩吗？欺负他的人。”女孩瞪大双眼，垂在腿边的手不自觉握紧。

韩雨瑶一惊，脱口而出道：“你怎麽知道这些事情？”

小女孩浅笑，表现出异常的冷静，“我曾经跟着他的时候，意外看到的。”

韩雨瑶愣住，蹙眉，“所以，你都知道那些人长什麽样子？”

女孩点了点头，“我记性很好的，那些人贩子都是我跟警察说的长相。”

韩雨瑶抿了抿唇，犹豫了半晌，最终缓慢开口，“你当真想要知道？”

女孩用力点了点头，“姐姐，我经历过很多事情了，你直接说就好，我都能接受。”

“他被人伤害了，所以你可能再也见不到他了。”

听完韩雨瑶的话，小女孩顿时眼眶泛红，泪珠在眼眶当中打转，“怎麽可能......”

韩雨瑶从背包中翻出纸巾，擦拭着女孩眼角的泪水，“乖，别哭。姐姐会帮许垚报仇的！”

“姐姐，你是杀手吗？”小女孩眨着眼睛，认真道。

韩雨瑶没忍住笑了起来，擡手摸了摸女孩的发顶，“姐姐是律师，可不会杀人。”

女孩垂眸，眼睫敛下了一片阴影，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你叫什麽名字？”

“夏政。”

没有一丝空隙，夏政继续开口，“姐姐，杀害许垚的是那三个欺负他的男生吗？”

韩雨瑶舔了舔唇，陷入了沉默。

对于对许垚校园暴淩的人，她并不知道。

韩雨瑶还未给出答案，夏政先一步同她告别，“姐姐，我还有点事情，先走了。”

夏政小跑着过了马路，韩雨瑶反应过来后迅速转头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前者已经跑进了小巷中，前方还有几抹模糊的身影。

韩雨瑶刚準备追去，却被一位穿着破烂蓝毛衣的老人拦住了去路。

老人端着生鏽的铁碗，乱蓬蓬的头发遮住了五官，黝黑的手上布着皱纹，他颤抖着手上下挥动着碗，“姑娘，能给点钱吗？”

韩雨瑶低头翻起背包，最终从包底翻出了几枚硬币放进了老人的碗中。

乞讨到金钱，老人连连鞠躬道谢，随后拖着跛脚向远处走去。

等韩雨瑶準备去找夏政时，却发现不知所蹤。

短暂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她，在篮球场待了一段时间的韩雨瑶才啓程前往律所。

“简总，我想请一次长假。”

韩雨瑶站在简临问面前，目光诚恳。

坐在办公桌前的简临问眼底满是疑问，“韩雨瑶，沈朝跟你求婚了吗？”

“啊？”韩雨瑶原先的认真一扫而空，不解望向简临问。

“既然没向你求婚，你为什麽要请长假？我还以为你们俩要去度蜜月呢。”简临问打趣道。

“韩雨瑶，放眼整个江州，也就我律所能让你这麽松弛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律所背后的大boss，想走就走，想来就来。”简临问嬉笑道。

虽然知道简临问是在开玩笑，但是韩雨瑶还是弯腰以表抱歉，“简总，如果律所有人对我有意见，我随时可以提出辞职。”

简临问刚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却险些被韩雨瑶一句话呛住。

“韩雨瑶，你认真的？你辞职的话，让外人怎麽看？我律所因为律师请长假我就把人辞退了？”

“谢谢简总！我恐怕现在就要走了。”韩雨瑶弯腰鞠躬后，转身快速离开。

简临问望着女人离开的身影，擡手想要说什麽却哽在喉中无法开口。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细细品味一番后摇了摇头，喃喃道：“果真是一对，管不了。”

从律所出来后，韩雨瑶直奔陈嘉茴的家中。

站在单元楼的门下，她怀中抱着一叠资料，那是前一天晚上专门拜托陈嘉茴整理出来的近年来有关未成年校园暴力致死事件。

自此起，韩雨瑶每日都窝在家中，不停重複翻阅着资料。

一连好几日，她都没有出个房门，每当到了吃饭的时间，沈朝都会提前订好外卖，以防她废寝忘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