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我她就噔噔地跑过来，说今天坐在她后边儿的小男生上课老是揪她辫子，那时她说话慢，找人家理论又理论不过，就特别气特别难过。她又记着我叮嘱过她在学校里不能哭，就使劲憋着眼泪。”

“告了完状之后还仰着小脸问我，说外婆现在不是在学校了，我能不能哭了呀。”

沈别勾了勾唇，往一旁安静低着头，连耳朵尖都红透了的小姑娘看去：“我们咿咿小时候怎麽这麽可爱。”

舒吟：“……”

她都后悔让他也跟着来了。

外婆却是看沈别越发满意，也更放心把舒吟交给他。

俗话不是说得好嘛，看一个男人是不是真心很简单，就看穷的愿不愿意为你花钱，有钱的愿不愿意为你花时间。

有钱到他这个地步的，能愿意陪她这个老婆子说一下午的话，还不是为了她家咿咿。

何况他每次看咿咿，那眼神里的爱意真的不能再真咯。

下午五点多，护士来给她注射抗凝的药剂，外婆眉眼舒展道：“一会儿护工小李就给我把饭打上来了，你们都隔这儿待了一下午了，快回去吃晚饭吧。”

走出病房，舒吟马上替自己辩解：“那些都是我五岁前的事了，我上小学一年级后就不爱哭了。”

“嗯。”沈别从胸腔震出声笑，牵着她的手捏了捏她掌心：“现在爱哭也没事。”

他侧头，低眸看着她，眉眼温柔宠溺：“以后有老公哄。”

晚上回到别墅，两人把今天买的东西都布置好。

沈别从烘干机里拿出才洗干净的两套情侣睡衣，给她递去女生款的那套：“今晚穿这件。”

舒吟接了过来，洗完了澡在床上抱着电脑审查一份合伙协议。

沈别在书房开完一个线上会议，在主卧卫生间洗澡，出来时身上穿的自然也是和她情侣款的睡衣。

他没打扰她，在她身旁拿着平板回英文邮件，见她忙完了关了电脑，才把手里的平板放下。

沈别拿起搁她腿上的电脑，起身走到桌边放下，又去关掉卧室的大灯。

窗户拉着新换的浅绿色帘子，月色从缝隙洒进来，床头柜上摆着新买的熏香灯，发出很暖的橙光，升起的袅袅雾气里带着薰衣草的香气。

床上的小姑娘和他穿着款式一致的睡衣，无声中透出暧昧和亲昵。

他伸过胳膊，把小姑娘搂进怀里，唇角勾着笑，缓缓朝她低下头。

吻上的前一秒，舒吟头偏了偏，他薄唇从她脸颊擦过。

沈别唇上的笑一滞。

“我……“舒吟张了张嘴，却不知怎麽解释好。

沈别神色恢複如常，替她先说出理由：“今天逛商场累着了？”

舒吟抿唇，点了点头。

“那就睡吧。”沈别笑了声，手轻搭她脑袋上，毫无所觉般，声线依然温柔：“晚安。”

舒吟将脸埋在他胸膛，对他也说了晚安，嗓音闷闷的，染着几分愧疚。

她知道这样对他很过分，可刚才他朝她覆身吻下来时，早晨的那个念头不受控地又立刻从她脑海里钻了出来。

他和别的女人接吻时，也会像此刻这样，漆黑眼底全是她，吻得缠绵又癡狂吗？

她才意识到她远比自己以为的要更在乎，更计较，也更小心眼。

她没能那麽快就接受，至少还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整心态。

之后一连几天，沈别都没有再对她做出要亲吻的举动，两人还是睡在一起，他会抱着她，在她醒来时摸摸她的头发。

也仅此而已。

两人的关系像按了暂停，甚至是后退键。

转眼又是周五，中午舒吟和尤佳佳在楼下吃完午饭后，她没和尤佳佳一块儿回律所，一个人去了附近的商业街。

她先到蛋糕店定下一款生日蛋糕，又找到一家珠宝店，挑挑选选了半天，买下一对婚戒作为今晚给沈别的礼物。

那些过去的事，就都过去吧，他们有现在，也许还有很长的未来。

再回到办公室，午休也没剩几分钟了，舒吟直接在电脑上写起诉状，没睡午觉的关系，她敲了一半就有些困，精力集中不了。

舒吟端起杯子走到茶水间，打算沖泡杯咖啡。

等着饮水机烧开的时候，咔哒咔哒的高跟鞋声伴随着同事们的八卦交谈一起传过来。

“她还真以为自己是三年前大火的时候呀，我刚在电梯里碰到，墨镜口罩那戴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我拿着手机回当事人的消息，她非说我在偷拍她，还让她的助理检查我手机。”

“好无语，那你让她检查了？”

“给她检查了啊，谁让她是咱们柯par的大客户，而我只是个卑微打工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