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该怎麽告诉裴昱，这些话程槿说不出来，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被当做乌夏毒到脑子了。

程槿紧抿着唇，裴昱发觉到了程槿的情绪不对劲，擡眼看她，柔声道：“怎麽了？”

程槿诚实的摇了摇头，又真诚的问道：“如果我不是程槿，你还会这麽对我吗？”

裴昱愣了一下，随即立马弯着眼睛摇了摇头，“你只会是你，不会是任何人，不管怎麽样，这都不会变。”

程槿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是程槿，我是另外一个…”

裴昱突然变了脸色，出言打断了程槿接下来的话，“娘娘别说胡话，先好好休息吧。”

裴昱说完，就起身站了起来，他第一次没用柔和的目光再看一眼程槿，转身走了。

这一次的裴昱格外的冷淡，像是发觉了什麽一样，却又不愿意让自己相信。

裴昱走出宫门，又看了一眼这富丽堂皇的宫殿。

就是这个地方，让程槿舍下一切，不顾先前同他的那些约定要离开他。

程槿不是先前的程槿，裴昱早就发觉了。

并不是性格变了，而是她们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第一眼见到程槿的时候裴昱就已经意识到了，即便两个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却还是能清楚的察觉到那不是程槿。

她不记得那颗他们一起栽种的桃树，她不记得叫他什麽，裴昱知道，若不是因为褚承烨的缘故，恐怕这个程槿一辈子也想不到他这个人。

也是，那已经不是程槿了。

她们只是长着一样脸，拥有一样的声音。

就是因为那张脸，那个声音，裴昱可以欺骗自己，那就是程槿，只不过性格变了，他愿意进宫帮褚承烨解毒，因为是小槿说出来的话。

裴昱可以骗自己一辈子，可她为什麽要问出来，为什麽要试图告诉自己，她不是程槿。

他一点也不想听那些话，程槿说清楚了，也就等于告诉裴昱，之前的那个小槿不在了，也不会在了。

裴昱走后，程槿总感觉自己的心里惴惴不安的，她看到了裴昱那个满含深意的眼神，那是她先前都不曾见到过的。

那眼神，仿佛再看一个陌生人。

也确实，她对于裴昱来说可不就是一个陌生人吗？

程槿不想瞒着裴昱，至少不应该再利用裴昱的感情为自己做事。

她想明白了，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她会想办法和裴昱说清楚，是否愿意再为褚承烨做事要看他自己的。

想通之后，程槿也没心再做其它事情，用了午膳之后，程槿原本还想休息一会，却被门外小太监的一声高呼吓得没了睡意。

“太后娘娘到！”

听到声音后，程槿立马带着一起出门迎接。

程槿见了许季琳，温顺的给她行礼。

程槿暂时斗不过许季琳，竭力装出一副没有什麽能力和攻击力的样子，只想着能在许季琳的眼下隐身，别让她一心只想着整自己。

“参加太后娘娘。”

许季琳热切的立马将程槿扶了起来。

“快起来，你的事情哀家都听说了，也不知道是谁这麽大的胆子，敢做这种事情，查出来是谁了吗？”

程槿道：“臣妾也不知道，皇上将人送去问了，还没有结果。”

这贼喊捉贼可让你们玩明白了，都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

这小厨房的人是内务府送来的，这后宫无中宫皇后，先前程槿不受宠，曲婉心不愿意争宠。

还不是许季琳一个人一手遮天，除了她能做出这一切还有谁。

程槿得宠，许季琳生怕褚承烨会信了程槿的什麽话对褚淮安不利，许季琳在后宫这麽多年，也同前朝官员有过联系，为褚淮安拉拢人心，她必须除掉程槿，才能确保褚淮安前途坦蕩。

程槿一个女子，先前也并没有让许季琳産生多大的危机感，以为褚承烨就是图两天新鲜，所以许季琳也并没有下死手，只在点心里放一点点的乌夏让程槿多睡会。

如今局面发展到这个样子，许季琳承认自己小瞧了程槿，她可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麽简单。

许季琳催着程槿进屋，“外头风大，你这身子有刚刚好了些，快进去，先别吹风了。”

进了屋程槿有意的朝着外面探头看，果不其然，没一会曲婉心就到了。

许季琳先前故意和曲婉心演出那麽大一出戏给程槿看，就是为了放松程槿的警惕，做出一副两人都不知情的样子。

先前许季琳狠狠打的曲婉心那一巴掌，就算许季琳对曲婉心再好，在程槿面前，也是要装一装的。

程槿装作不知道紫英那边蹲的曲婉心的行径，雷打不动的许季琳的寿安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