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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之瘾(150)
作者:公子无鱼 阅读记录
但是不该这样。
她可以娇纵、可以放肆、可以争吵、可以无理取闹。
但不能一直回避矛盾,躲开一切敏感的话题。
比如她的前任。
比如他的父母。
又比如他们的将来。
他们像在活在漂浮在空中的泡沫里閑日偷欢,却总得有一个节点,落到现实,回归正轨。
她不能理解晏知时艰涩的用心,应激地极度反感这种被强按下头的驯服。
他让她丢脸。
违拗她的心意。
那就是无法原谅,该万死的罪。
任苒说:“喜欢我年轻漂亮,又要我乖巧服从。你怎麽不去许愿池许愿?”
她负气重重撞开晏知时的肩膀,从柜子里抱出毯子,裹紧了,朝里躺到在了沙发上。
很久浴室才又响起脚步声,以及接连被按灭室内的灯光的声。
所有的光都灭了,只有月光隔着窗纱朦胧地透个大概。
脚步停在她的身边,许久他俯下身,隔着被子,将人捞起来。
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勾着耳膜发紧,让她开始激烈地挣扎。
却被他呵止。
“别动!”
晏知时很少用这样严厉的语气同她说话。
怀里的挣扎被呵停,他许久才又开口,清冷的声音在室内像一泓月光下潺潺流淌的泉水。
晏知时的声音很静:“你嫌我不知足,可是真正的喜欢或者爱怎麽可能知足?”
“你气我今天自作主张,但这不是为了让你丢脸、逼你听话,也不是图你年轻漂亮。”
他说:“我只想要一个未来。”
“或许我在你心里还不够这个分量来挑破这件事。但我今天做了,也没有什麽余地可以后悔。”
他的嗓子默默发紧,半晌苦涩道:“愿赌服输。继续或者停止,我会等你答複。”
任苒回到燕山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情绪都很不对劲。
像是生理期前被激素支配一般魔鬼附体,心里像有一股火随时烧着,看着哪都不顺眼。
她在会议时对支支吾吾报不清甲方需求的小助理摔了笔,唐菡在局势升级之前,及时按了暂停键,将其他人清出了会议室。
她反锁上门,回头问她:“最近怎麽这麽大火?”
任苒剥了桌上淡绿色柠檬糖的糖纸,含进嘴里,淡淡问她:“相亲好玩麽?”
唐菡:“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非正常人类,都没有相亲见得多。你说好不好玩?”
她偏头问:“你问这个干什麽?”
任苒面无表情地说:“阿姨介绍了一个男的,想让我去看看。我没想好。”
唐菡讶异道:“你不是有男朋友吗?”
她盯着任苒直勾勾的目光嗫嚅:“你往S市跑得那麽勤……”
任苒撇开眼睛,答非所问地说:“是关系很近的阿姨,帮过我很大的忙。不去不好。”
任国鸣去世,闻姗和邓世为夫妻并没有彻底消失在她的生活里。
她是好友的遗珠,有着类似于托孤那样深厚的情分。
但是他们夫妻也有自己生意、子女、家庭,交集限于处理任国鸣的身后事,其他也不会插手更多。
彼此年节见一见,一年能带着佳佳跟他们吃一两次饭,关系也算不错。
任苒念及往事,始终也是感激的。
这次大约是闻姗去看望奶奶的时候,听她念叨了两句。
老人家传统观念太重,总觉得家里没个男人就撑不住,又觉得任苒干的不是正经事,在外名声不好,总想给她找个依靠。
闻姗过了几天,主动给任苒拨了电话,说自己有个侄子,家里条件好,自己是做医生的,长得也好,希望任苒得空能去见一见。
“我不知道她们为什麽那麽操心我的私事,我明明过得比那麽多人都好。”
她像是想起什麽,越说越烦: “一群羊开开心心地在草原上吃草。时间一到,非得拿上栅栏,把两只围在囚笼里,让他们日日夜夜面面相觑,这是好的麽?万一有一天烦了、厌了,想沖出栅栏怎麽办?”
唐菡为她的比喻奇异而古怪: “人类社会自然是要有秩序和规则。你没有过吗?某些时刻想找个人共度一生,这种的。”
“有啊,”她毫不避讳地道,“我不是失败过了吗?”
可唐菡知道她说的并不是晏知时。
“每个人都不一样的,”她委婉提醒,“总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任苒轻轻一磕,碾碎嘴里的糖果:“唐菡,你不懂。”
邻近11月。
将迎来他们二十五岁的生日。
一个月初的天蝎,一个月末的射手。
不过两人对星座学说都不怎麽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