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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你亲口说(54)
作者:时初宁 阅读记录
但這次回來又走,心裡的感覺不一樣。
陸之溪突然好心疼。
兩個人相處時間久瞭, 往往不需要過多的言語, 隻憑借一個眼神一個動作, 就可以洞察到對方內心。
陳舒冉看出她有些低落的情緒。
安撫似的拍瞭拍她的手。
“沒事兒, 反正可以經常打視頻。”賀傾怡說道。
“嗯。”
陸之溪就是突然覺得, 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連個親近的人都沒有,她又是個容易多想什麼都自己先消化的人, 覺得她一定有很多難熬的深夜。
但可能這就是成長的必經之路,每個人都要有這樣一段獨自前行的時間。
三個女生在後座說著話, 珍惜著不太多的相見時刻。
男生的共情能力本來就相對女生弱一些,他們倆插不上什麼話。
賀霽與本來就話不多,但路硯今天也異於反常的安靜。
安檢口,陳舒冉手裡捏著護照和登機牌,排隊往裡走的瞬間,忽然覺得鼻頭發酸,那些難言的情緒一股腦的往上湧。
但好在她戴瞭口罩,遮擋住瞭。
陳舒冉猛地轉過身,朝著還在原地站著的幾個人擺手。
直到她隻身單薄的背影消失不見,他們才離開。
十一月底,宵淮夜裡的風,已經不單單是涼意,甚至有時候吹的人臉疼。
但現在很柔和。
剛出航站樓,就看見漫天飄著的雪花 ,落下的速度緩慢,空中極凈的白色,將漆黑的天空反成透亮的深藍色。
視覺的沖擊,讓陸之溪忍不住感嘆:“好漂亮。”
她攤開掌心,雪花細細密密的落在手上,隨後因為掌心的溫度,一個個的融掉。
賀霽與走在前面,放慢瞭腳下速度,將步伐變得和她一致。
他側目看見女生細長的睫毛上都落著雪。
“這麼喜歡,那就一直留在宵淮,年年都可以看得到。”
她脫口而出:“怎麼可能一直留在宵淮。”
說完,兩個人都愣瞭下。
“我是說,以後的事情還都未知,怎麼能確定到底最後留在哪。”陸之溪解釋道。
她接著他的話問:“那你說說,怎麼能一直留在這?”
他笑瞭下,看著她:“最簡單的方法就是,找個宵淮的男朋友,即使不一直在這,也能經常來。”
談笑間,就走到瞭車旁邊。
路硯主動去開車後門,看著她:“你坐前邊兒吧,我在後面睡會兒。”
不是故意給他們制造機會,他是真的有些累。
陸之溪點點頭坐進瞭車裡。
沒過多久,等她回頭去看的時候,後座的兩個人早已仰頭呼呼大睡。
怪不得賀傾怡這樣消停,原來是睡著瞭。
她伸手調小瞭音樂聲。
“關瞭也行。”
她沒聽他的話,隻是調小瞭。
但兩人不怎麼說話,所以旋律和歌詞都聽得真切。
是很慢調的音樂,像是帶有音調的低訴。
這樣的環境,很適合聊天談心。
陸之溪盯著他摸方向盤的手看瞭會兒,帶著一直以來的好奇:“你手上的這個紅繩小魚,有什麼特別的寓意嗎?”
是她第一次見,就想知道的。
賀霽與頓瞭下開口:“沒什麼特殊的寓意,是當時隨便挑的。”
當時崔姨給他在面前放瞭四五條紅繩,讓他自己選一條。
說這些東西要自己選,結下的都是緣。
他就選瞭這條。
“七秒的記憶,什麼事都不用記得。”他接著說,“而且自由。”
他現在說這話的樣子,說出去肯定不會有人相信的。
一個外人看著肆意灑脫的人,竟然也不是看到的那樣自由。
平日裡的傲嬌和高不可攀,這會兒全然被藏瞭起來。
他放慢瞭車速,主動向她說:“我名字是我爸取的,我本來以為會跟別的父母一樣,是父母期盼孩子前程似錦的美好祝願。”
“結果發現並不單純是,一直以來他們都替我規劃瞭人生。”
其實當時取名字的時候,賀明灝和俞清婉是抱著這個美好祝願去的,也是覺得這名字和“寄予厚望”同音,是好寓意。
隻是後來漸漸的,這種寄予厚望的方式,變得有些強制,讓人想要掙脫,甚至是逆反。
賀霽與微擡起嘴角:“也還行,我一步也沒按著他們想的走。”
俞清婉想讓他從事法律行業,他考慮都沒考慮。後來賀明灝又說把他送去國外,或者讀金融,等到時候直接接手傢裡的事,他也沒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