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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長海肯定不缺積分,不在乎那筆代言費,但他喜歡炫耀自己的精神體,還授權影視公司以大白鯊精神體為素材拍過幾部電影呢。
而蓮花這種花卉精神體,可展開的商業合作就更多瞭。
蓮花纏著小黃龜問瞭一路,當孫玄的車停在平安小區五棟樓前,蓮花都舍不得跟小黃龜道別。
這個時候,五棟樓的頂樓突然降下來兩條紅彤彤的條幅。
右邊條幅:妙手回春救同袍,左邊條幅:十裡蓮塘護傢園。
上面還有一條橫幅:歡迎S級治療師許喬回傢。
剛剛推開車門的許喬:“……”
聽到禮炮聲回到許喬體內再冒出來的蓮花:“……”
坐在駕駛位的孫玄透過車窗看到那兩條條幅,笑瞭,提醒許喬幫他關上車門,先走瞭。
許喬被跑出來迎接她的熱情鄰居們圍瞭將近半小時才終於說服大傢各回各傢,她也終於有機會取出鑰匙打開傢門,就這樣,她要關門時,一個鄰居還停在通往二樓的樓梯拐角激動地看著她。
許喬最後笑瞭一下,禮貌地合上門板。
一轉身,看見陸陽從次臥裡面走瞭出來。
許喬先快速打量一遍同樣參戰的軍校生弟弟,見他沒傷胳膊沒傷腿或是已經被軍隊治療師治好瞭,松口氣的同時又惱上瞭,瞪著陸陽道:“原來你在傢,那你怎麼不出去接我?”
陸陽:“接你,再跟你一起看條幅被人堵還假笑?”
他可以為瞭保護許喬拼命,這種應酬就算瞭,他真做不來。
許喬:“……”
開過玩笑,陸陽走過來,用力地抱瞭許喬一下,在他準備松開手的時候,許喬主動抱瞭過去。
前三天,她牽掛秦池也牽掛所有她認識的親友,對才讀大一缺乏戰鬥經驗的弟弟陸陽,許喬的擔心一點都不比對秦池的擔心少,因為不在一個戰區,許喬很怕在某場戰鬥結束後,突然聽說與陸陽有關的噩耗。
上一次獸潮時,她跟陸陽還都是孩子,都躲在陸阿姨的懷裡。
這一次,姐弟倆各自守著一片戰場。
“受過幾次傷?”
發洩過心中的後怕,許喬松開陸陽,心酸地問。
陸陽:“一次都沒。”
許喬:“你就吹牛吧,回頭我去翻看各處戰場的光屏轉播,肯定能找到你。”
基地對戰場進行轉播,是為瞭讓基地內的千萬民衆真正瞭解獸潮戰的殘酷,為瞭讓他們記住所有參戰戰士的英勇無畏包括為瞭保護基地做出的犧牲,或許有些人註定回不來瞭,但光屏會留下他們的身影,給他們的親友,也給後世的每一代人。
陸陽:“那我說實話,你答應別去光屏裡面找我?”
他寧可自己說出來,也不想她親眼看到他受傷的那一幕幕。
許喬:“好。”
姐弟倆面對面地坐在餐桌兩側,先是陸陽講他與預備軍那邊的戰況,再是許喬分享她在其他大小基地的見聞。
許喬還收到瞭很多老同學與同事的恭喜消息,許喬在被恭喜的同時,也很高興這些人都還在。
基地已經放出瞭犧牲人員的名單,凡是參戰人員的手環上都會添加生命檢測程序,所以獸潮戰的第二天,這份名單遍囊括瞭所有犧牲的人。
在接收各方人員電話的空擋,許喬一條一條地看著,這裡面有基地幾位S級強者傢族的族人,也有百萬護衛軍與志願軍甚至預備軍中並不為大衆所知的普通人。
忽地,一個熟悉的名字闖進瞭許喬的視野。
蔣銳。
二十五歲,精神體戰牛,護衛軍少尉。
許喬突然就不敢再看下去瞭。
不看的話,她還可以假裝那些雖然有過接觸卻並不會再聯系的人,其實一直都還在。
下午,許喬與陸陽一起去瞭基地的烈士陵園。
所有為瞭基地任務犧牲的軍人以及為瞭守護基地而犧牲在獸潮期間的戰士們,都會被集體葬在這邊。
第七座獸潮戰的烈士紀念碑還沒有建好,因為六處沿海基地犧牲戰士們的骨灰還沒有送回來,但在提前圈出來的第七座紀念碑的位置,民衆送過來的花束已經擺成瞭一大片花海,有祭奠常用的白色花束,也有其中某位戰士喜歡的特定花束,譬如鮮紅奪目的玫瑰。
許喬、陸陽分別放下自己的花束,退到一旁,與過來祭奠的其他民衆共同默哀。
有人認出瞭許喬,但這裡並不適合哀悼外的其他交談,民衆們默默地來,哀悼結束再沉默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