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心上人[替嫁掉马](198)
这天以后,沈冽失去了陆尘和陆染的联系以及所有消息。
他想找,又每每想起陆染那话而心痛万分,不愿去找,难道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一次又一次上她当,一次又一次被她骗。
每当要做出选择时,她更在意的都是别人,他在她心里永远排不上第一的位置。
仿佛一场梦,梦醒,沈冽又回到遇见陆染之前的日子,可是心情和习惯回不去了。
坐在客厅看书,他总习惯抬手去搂旁边的人,去摸摸她的头,现在只剩空气,手一伸出就落下。
站在衣帽间,陆染的所有衣服首饰都没带走,他偶尔会取下她的一件衬衣,低头去闻她的味道。
有时又气得把她的衣服都扔到地上,最后又躺在一地的衣服堆里失神。
一次走到露台,望见陆染精心打理的白玫瑰,他摘下一朵,学着电视剧里失恋的人那样掰下花瓣,一瓣“爱我”,下一瓣“不爱我”,最后都掰光,花瓣洒落脚边,他离开露台,此后再也没到露台上去过。
他还是每天用他们的情侣碗筷吃饭,情侣水杯喝水,用她喜欢的沐浴露和洗发水,切满满一盘水果自己喂自己,食之无味……
他每天做手术前会摘下手腕上的和田玉手串,手术结束回到办公室再找出来戴上时,总会摸着手串又陷入无尽的想念。
他偶尔会到急诊室旁边的连廊,看一眼靠近垃圾桶的角落,看有没有一个女孩儿藏在那里,然而连那只流浪小黑猫如今也不见踪影。
他会在休息的时候去情人桥的咖啡馆二楼坐一坐,盯着楼梯口的位置,盼望她的出现。
等到天黑,他离开咖啡馆,又在对面的长椅上坐一坐,之后又走到尽头的凉亭,独自望着漆黑夜海放空自己,有一晚,直到第二天的太阳升出海平面,才回去,回到空无一人的房子里。
他有时会开车到枫蝶小区,上楼敲门,无人应答,回身时,望见月亮悬挂天边,反应过来,那晚,她就在这儿假装顾菲菲给他打电话,和楼下在车边的他,看同一个月亮。
是上辈子的事吗,他有时会感到恍惚。
她到底,离开他去了哪里,也偶尔,会想他吗?
时间流淌,无声无息,半年过去,来到金秋九月。
沈冽这天答应下了班回月湾公馆陪沈老夫人吃饭。
回去时,正好饭点,等他的除了外婆和舅舅,还有一个女生。
外婆说那是谁谁谁家的女儿,今天来看她,就顺便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沈冽微一颔首,没有太多反应,甚至没有听清是哪家的女儿。
吃饭时,那女孩儿被刻意安排在他身边,吃完饭,女孩儿又找他说话,他借口抽烟出去,不想搭理。
等再回来,沈老夫人让他送人家女孩儿回家,他抬手按摩着后颈上楼,淡淡丢下一句:“外婆,我是医生,不是专职司机。”
沈老夫人心说你以前给陆染当司机的时候殷勤着呢,这会儿说这话。
那女孩儿大约是受了这话启发,两天后竟然在明仁心外科办了住院,一番检查下来什么事也没有,但就说心脏疼,住着不走。
沈冽忍了几天,最后亲自去把人赶走了,话说得不留面子,那女孩儿再没出现过。
又过几天,沈老夫人又喊他回去吃饭。
知道这回沈姜也在,他给沈姜先打了电话探听有没有别的人在,听到说就只有自家人,这才脱了白大褂开车回去。
回去后,沈姜问他电话里那话什么意思,他便说了沈老夫人想给他介绍女朋友的事。
沈姜却是反应比他还大,在餐桌上冒着挨骂挨打的风险,说他这辈子就认陆染一个嫂子,管她是顾家的还是哪家的,在他心里,她永远都是他唯一正牌嫂子。
沈冽端杯喝水,没说话,只是唇角微微扬起,觉得这话倒是中听。
沈老夫人横沈姜一眼,说:“你以为我想介绍别人,那人家不是把你哥甩了吗。”
“……”沈冽差点一口水呛着。
沈老夫人又说:“难道你愿意看着你哥从此一个人过一辈子?”
沈姜说:“哥,你赶紧把嫂子找回来吧,白天晚上的想人家,在这儿装什么矜持,面子尊严什么的,跟老婆比,简直不值一提好吗?”
沈冽:“……”
沈冽只是瞥他一眼,他懂什么。
吃完饭,几人又移步院子里喝茶。
桌上摆着电脑,沈姜随手打开想玩玩游戏,看见没放完的录音文件,点开听了听,传出陆染念读文章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