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心上人[替嫁掉马](88)
总之,陆染希望此刻的“陆染”身边,能有人陪陪她。
她指指前头的情人桥,“走走?”
情人桥从步行街一直延伸到海里两三米,栈桥两侧挂满了锁,尽头是个圆形的凉亭,供人拍照和景点打卡。
陆染怕说多错多,沈冽本就话少,于是两人一路沉默,至凉亭。
寒冬的夜晚,凉亭没什么人。
有几个游客过来,见夜晚没什么风景,快速敷衍地拍几张又赶紧离开。
很长时间,凉亭里只有他们两人。
沈冽自始至终不发一言。
陆染抬眼去看他,男人凝望眼前那片无边无际的漆黑,似乎陷进去了,失了神。
陆染不知道,如果她是以沈冽妻子身份站在这里,沈冽会和她分享此时心中所想。
会和她分享,他小时候和父母来过,就在这个位置,他们在这里挂了锁。
然后他发现,那锁一点屁用没有。
父亲,母亲,谁也没能锁住。
可是此刻在身边的是朋友亲妹妹“陆染”,所以沈冽沉默。
沉默着,走了神。
冬夜寒风轻拂男人脸庞,吹去一层又一层的掩饰,剩下孤独与冷清。
原本就白皙的肤色,在黑夜、黑海、黑色羽绒服的映衬下,越发清润透彻,如寒冰,似软玉。
乌黑长睫,眼尾的小痣,平直的薄唇……向那漆黑无声处,传递着主人不可言说的思念。
陆染望着沈冽,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却感觉到他很痛。
她自己也跟着疼起来,疼得丢了魂。
等反应过来时,男人微微压低头,正在瞧着她卫衣帽檐下露出的那双眼睛。
陆染赶忙低下头,拉了拉帽檐,语气里带一丝慌乱,说,回去吧。
“我送你?”沈冽道。
“我骑电动车回去。”陆染指了指远处,“就在那边车棚里。”
两人走了一段,陆染再也忍不住,挠着痒得要命的手臂。
“怎么了?”沈冽发现她不对劲。
“我离开咖啡店之前把牛奶喝了,可能过敏起小疹子了,没事,忍忍就过去了。”陆染完全习以为常的口吻。
沈冽拉过她手,擅自撩起衣袖。
映入眼帘,一片泛红的皮肤。
“走吧,先去给你买点药。”
沈冽带着陆染,上了自己那辆库里南。
车子开到药店门口,沈冽让陆染在车里等,自己下车,往药店走去。
陆染低下头,拉紧帽绳。
罗圣美选中她来替身“顾菲菲”,真算不上什么好主意。
她并不是做事滴水不漏的那种人,反而是越紧张越会漏洞百出的人。
她是一只被罗圣美带着,还会在绳子上迷路摔跤的笨蛋蚂蚱。
沈冽回来,带了药和水,药有内服的氯雷他定,也有外用的丁酸氢化可的松乳膏。
他盯着陆染喝水吃药,又让她把外用的药也擦一遍。
陆染本想回去再说,但面前这位沈医生的口吻根本不容商量。
于是只好挽起衣袖,囫囵涂了涂。
“你知道自己对牛奶过敏吗?”沈冽问。
“知道。”陆染说,“我问服务员那杯牛奶能不能退,他说不能,我就只好都喝了,一滴都没浪费。”
“……”
沈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
就像面对那些,叮嘱了八百遍术前禁吃禁喝,依然在手术台上告诉他有个包子不吃就坏了的病人,除了无语,只剩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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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染回到家时,沈冽已经换上家居服坐在客厅,手捧iPad,在看读博时的导师最近一场讲座综述。
“不好意思,回来晚了。”
陆染把从图书馆借的书放在茶几上,扑进沈冽怀里。
沈冽抬手搂过她,扶住后脑,啄了啄小粉唇,说:“吃饭吧。”
吃饭的时候,陆染隔会儿就挠一下手臂,挠了两次后,沈冽问她怎么了。
陆染本来也没想瞒,撩起身上穿的Miu Miu蓝色针织衫外套的衣袖。
虽然擦过一次药,但疹子还是比先前那会儿更红了。
“我在图书馆买了瓶热牛奶,喝完就这样,好像是过敏吧……”
虽然一早编好了谎话,还是心虚,陆染躲着沈冽的视线说道。
“以前也不这样,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对牛奶过敏,下次不喝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买药吃过了,也擦过药了。”
陆染把衣袖放下来。
“突然过敏,可能是近期某些不良生活习惯影响了免疫平衡,注意调整生活方式,提升免疫力。”
沈冽说着,给她夹了些蔬菜,又道:“以后晚上不折腾你那么晚了,早上早起跟我一起跑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