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那贼子她又写新书了/卦修这行当+番外(551)
如果阮阿遥与顾亦观起了争执,摘星楼与太白宗,两个弱宗的联盟关系,说不定会受到冲击。
顾亦观略微颔首。
来救祝无邀之前,她始终在思索的,就是这些事。
在来到点星七幻门前,她不知血蚀咒的真相,却能想到哪里会成为可供攻讦之处,因此两相对峙时,即便有把握、也不敢开口承认手刃挚友之事。
祝无邀本以为点星七幻门一事,解决得干脆利落。
此时才察觉到暗处的波涛诡谲。
如今看来,顾亦观所做的每一件事,竟然都是有的放矢。
祝无邀还曾经遗憾,怎么不留下一二活口,当众证明血蚀咒的存在,如今看来哪里是证据,分明是罪证……
那只能证明,血蚀咒所控并非活人意识,而是死人躯壳。
“你还真是……”
祝无邀心中千言万语,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修真界本就是弱肉强食。
莫说有利可图,即便是损人不利己之事,许多修士亦乐意为之。
若依规矩、凭律法、论道义,顾亦观为了权势与利益,手刃挚友,无论如何也算不得清白;可若是以修真界为背景,在这四宗之中、掌权之人无一人清白的底色之下,她当年行事,算得上当机立断。
祝无邀这般想着,却还是沉默下来。
若巨阙派有了曾小楼,会不会更好一些。
若四宗有了这几人为沟通桥梁,不会不会少些摩擦。
或许年少情义能压得过利益。
或许利益就是利益,是大势所趋,是人力不能更改,不做执棋之人、便会成为棋子。
当年,顾亦观不过是做出了选择。
在镜花水月同游江湖的一场大梦、与实打实的可见利益中,做出了抉择。
成为了执棋之人。
从此,她的同行者不再是阮阿遥、曾小楼,而是坐在摘星楼之巅,与其余宗派之人,遥相望、执棋对弈。
一子落下,局势更易,百人死、千人生。
祝无邀独行于世,能救多少人?
而啸天宗覆灭,领土、田垄、屋舍、炊烟袅袅升,可供多少人繁衍生息、再不受其压迫。
所以,祝无邀从来没有批判她的立场,也无意去指责什么,她能左右的,从来只有自身所为。
顾亦观继续说道:
“少年时的真情固然可贵,但却并不牢坚,相较于——”
话未说尽,便被祝无邀出言打断:
“顾师姐,年少时你借醉一场,同三两挚友、纵马欢歌,做尽少年应做之事,以为随时能够清醒过来。
“你又怎知,自己未曾贪杯?”
满室寂静。
顾亦观后知后觉,神识如被雷霆斩开、思绪瞬时明朗,往常忽略的、未曾留意过的画面,重现于眼前。
她抬起手臂,看向完好无损的衣袖,说道:
“我遗了衣袖一角,落于她的腕间。”
那是她的许命之物。
第407章 正道无暇
许命之物,神识从无探查。
即便是摆在眼前,在契机未到时,依然无从察觉。
而许命之物的由来,往往伴随着对命运的抉择,在得到的同时、必然有所失之物,是人生关键节点时、所遗留之物。
因此,才有使卦修因果圆满之伟力。
顾亦观一生行事妥当。
少有放纵、迟疑、徘徊不定。
她本以为至今为止,未曾遗留过什么许命之物,直到祝无邀刚刚那番话,才让顾亦观想起了此事。
当年,她确实为自己的人生做出了抉择。
但细思下来,顾亦观并不认为、当年曾失去过什么。
挚友吗?
年少岁月吗?
虽然稍有遗憾,但却是她自己选择了「舍弃」,从未当作生平憾事。
当卦修锁定许命之物时,便不会有差错,或许今日的醉酒,便是要让她意识到、许命之物的存在。
顾亦观站起身,说道:
“看来,在我向各宗传信时,阮阿遥也曾回过头,她寻到了我遗留在现场的衣物一角。
“她早就知道,我曾回去过。”
三言两语说完了许命之物的价值。
祝无邀听过之后,心里「咯噔」一下,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若卦修的登天路,能如此简单展于眼前,又怎会在四宗之中,是垫底的存在。
再一眨眼,顾亦观已经大步走向门外。
神识瞬间铺展开,罩向四野。
她很快找准了方向,寻到了阮阿遥所在之地,遁光划破夜空,去往峭壁之上。
祝无邀本想跟去。
眼前却浮现出一人的身影——正是戚所违。
“你就先别走了。”
说着,重新递过来了一块木牌,说道:
“你灵海之中的东西,似乎更为强大了,似是最近汲取到了什么力量,好在没有什么修为高深的元婴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