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爱新欢(39)
简渔走着神,郎怀璋忽然在眼前入座:“在想什么?”
是啊,她在想什么呢,思绪怎么又转到李稷那儿去了。
简渔回过神来,掩饰道:“等你,无聊,所以发了会呆。”
郎怀璋解释:“其实早就出门了,但路上遇到车祸,堵了点。”
简渔摆摆手,示意并不怪他。
服务员把餐点端上,整个餐厅都轻声细语的,被大提琴悠扬的声音掩盖住,简渔分不清那些刀叉碗碟的作用,只能偷偷观察郎怀璋的举止,根据大小和位置选出合适的刀叉。
郎怀璋忽然说:“冬天还有蚊子吗?”
简渔正在喝餐前例汤,她还不习惯用勺子从深碟里舀汤,动作有点费劲,闻言一愣,她看着郎怀璋静静的眼眸,也看到了他身后的那桌男女借着花瓶的掩护旁若无人地接吻,她突然意识到郎怀璋问的是什么了。
简渔:“有吧,今天好像还被蚊子叮了口,有点痒。”
郎怀璋:“冬天还能有蚊子,真是怪事。”
他看上去没有怀疑什么,静静地喝着奶油蘑菇汤,但简渔变得如坐针毡起来了。
她感觉那些藏在衣衫下的粉色痕迹,此刻就像一只只蚁虫在叮咬她,让她忍不住想要去挠,可是她不能,因为冬天有一只蚊子已经足够奇怪了,如果此时还出现十几只,那么就连郎怀璋都要开始怀疑她。
可是,他真的毫无怀疑吗?
郎怀璋并不是完全不更事的少年,他看到那些痕迹,就不会产生一些联想吗?
简渔被这个问题困住了,她忍不住想要问郎怀璋,可理智又让她闭上嘴,安静地把并不美味的例汤喝完。
“楼下有桑拿房,吃完饭,你要去放松一下吗?”
简渔怔了怔:“你不是一向嫌那种地方脏吗?”
郎怀璋笑了笑:“这倒是的,只是想起朋友说这儿的按摩师傅手艺不错,想帮你纾解疲劳。”
简渔缓缓摇头:“不必了,家里有按摩仪。”
“你一个人很难按摩到位,”郎怀璋自然而然地说,“等洗完澡,我帮你按摩吧。”
简渔面色微僵:“不必了,我们分手了,还这样亲近不太合适。”
郎怀璋也不说话了。
两人似乎直到这时候才想起分手的事实,一个微微松了口气,另一个经过短暂的错愕后,无奈又不甘地垂了眼。
当餐前面包和黄油摆上桌时,餐桌边上来了个不速之客。
“郎怀璋,这就是你瞒着陈阿姨在外面交往的女朋友?”
简渔抬起眼,见到的是有些脸熟的年轻姑娘,初冬的日子里,她穿一条酒红色露背长裙,肩上搭着一条貂绒披肩,钻石耳环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着熠熠光彩。
简渔闷头想了好会儿,也没想起这位姑娘究竟哪儿让她觉得眼熟,倒是郎怀璋先变了脸色,用极为不快的语气说道:“不要打扰我们约会。”
“好冷淡啊,”姑娘笑了笑,不以为意,“好啦,我不打扰你了,但后天我的画展开幕,你一定要来,陈阿姨可是往里面投钱了的,她一定不愿意看到自己亏本。”
郎怀璋的脸色因为这话变得极差:“我和陈女士说过,后天我要闭关作画,没有时间参加活动。”
姑娘说:“陈阿姨连记者和头版头条都准备好了,阿姨不会允许她的钱打水漂。不要试图和陈阿姨对着干,或许这样,她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你和小女友多交往一段时间。”
郎怀璋紧紧握着刀叉:“盈如,我说过我很欣赏你的才华和灵气,也很喜欢你的画,可是为什么有一天你变了,变得再也不像你创作的那些画了。”
林盈如笑了笑,不以为意:“我没有变,是你落伍了而已。”
她拍了拍郎怀璋的肩,挽着貂绒披风,翩然而去。
简渔看着她的背影,想,原来她就是那位鼎鼎有名的林盈如。
在被李稷揭穿谎言的那晚,简渔蜷缩在被窝里把林盈如从小到大的履历翻了个底,平心而论,无论从才华还是从家世来看,她都和郎怀璋很般配。
看到最后,连简渔都觉得如果说,这是一部偶像剧,那么林盈如才有资格做女主,简渔顶多只是用来衬托男主苏感的炮灰路人罢了。
今天一见林盈如本人,这种感觉倒更为真切了。
等她走后,简渔便若无其事地问起郎怀璋:“我看林盈如挺好的,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郎怀璋闷闷不乐地说:“你别挖苦我了。”
过了会儿,他停下抹黄油的手,抬头看向简渔:“你是在挖苦我,还是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