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烬也正迷糊，“你接吗，我们的事是不是还没告诉姜夫人？”

“对啊，但是我必须接。”

姜折枝整理好披散的长发，来到窗边，接通了电话。

“姜折枝，你在哪里啊，家里为什么没人，东西也这么干净？”林余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带着一点质问的语气。

姜折枝面不改色地撒谎：“我在……陈籽云家里住，家里那房我住着不太舒服，打算换租了。”

林余叹了口气。她年满五十，但脸被时常精致保养，看不见几道皱纹。“那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啊？”

沉思一会儿，姜折枝还是打算坦白真相。她抬眼，见程烬光着上半身朝这边走来，一手撑在墙壁上，满脸“我看你怎么说”的表情。

“我结婚了，妈。”姜折枝闭上眼。

“你说什么？？？”林余将脸凑近，两眼一瞪，“你再跟我说一遍，你结婚了？？？”

“对，我结婚了，跟程烬，高中那个程烬。”说完，姜折枝便挂断了电话。

她跟林余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关系，无论再怎么亲近，也始终有种莫名的疏离感，后来索性便减少联系了。

天下不是所有母女都有那股情深的戏码的。

程烬安抚地摸了摸姜折枝的脸颊，声线生柔：“没事。”

没事。

姜折枝将头埋进程烬的胸口。

她以后不是一个人了。

她有家了。

-

两人结婚的消息程烬在领证当天便告诉了程老爷子，程老爷子虽震惊，但也很快平复了心情，让程烬找个好日子把姜折枝带回程家吃顿饭。

车向程家海景别墅快速行驶，姜折枝打开粉饼，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

程烬看了她一眼，“紧张？”

“有点。”

“又不是没见过，爷爷他很喜欢你。”

当年两人断掉关系，便是程老爷子亲自来剪掉的这根线。这么几年没见，姜折枝不知道程钦心里对自己是什么想法，自然会紧张。

怕程钦再次将程烬送走。

怕他们又不能善终。

到达目的地，程烬紧紧握住姜折枝的手。

他的声音温柔有力：“姜折枝，无论遇见什么，你都是我的唯一归途。”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两人进了程家别墅的大门，用人向他们问了好，带他们直达餐厅。看见了程老爷子，姜折枝攥住衣角，轻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

程老爷子看出了她的紧张，只是慈祥一笑，“坐吧。”

两人在对面坐下，程烬在桌底牵住了姜折枝的手。

菜品逐渐上齐，程老爷子一顿寒暄后，气氛又突然变得严重。

程钦示意用人都下去，然后双手撑着下巴。

“烬儿，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程钦看向程烬，“当年是我让姜小姐离开你的。”

听到此话，程烬的心一紧。他缓缓转过头望着姜折枝，发现她低着头，一言不发。

“没想到这么几年过去了，你们还是能够再次爱上对方，那我这个做长辈的也只好祝福你们了。既然你们都是真心对对方，那就好好地走下去，姜小姐，当时也确实亏待了你，把你们强行分开，也给你带来了不少痛苦吧。这杯，是我作为祖父敬你们二人的。”程钦端起酒杯，姜折枝和程烬也同样举杯致谢。

“烬儿，以后对枝枝好点，不然祖父替她收拾你。”

-

结束后，姜折枝和程烬牵手漫步在别墅区的森林公园里，夜里的路灯烁着微光，打在两人的身上，尽显柔和。

放在姜折枝衣服口袋里的手机低声播放着Taylor Swift的《This Love》，两个人的手随着歌曲越发握紧。

程烬停下脚步，在姜折枝唇上留下一吻。

姜折枝嘴角漾开笑意，“程烬，我好喜欢你呀。”

晚风中，路灯下，两个相爱的人最宜互诉衷肠。

程烬垂眸。

“那年你离开，原来是因为爷爷。”

姜折枝转身，背着手向前走了几步，随后转头过来。

“当初我说了很难听的话，对不起。”

程烬摇摇头，“只是我知道了真相，才发现，自己对你的亏欠之多。”

原来你那个时候是真心喜欢我。

原来我们从来都爱着对方。

“程烬，要不是你回来找我，也许我们真的错过了，”姜折枝和程烬面对面，她眼眸微弯，“要是我嫁给了别人，你怎么办？”

“我会在你新婚之夜把你抢过来，让新郎在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程烬淡淡道。

姜折枝得到这个回答，笑出了声。

“逗你的，我可不会嫁给别人。”

她从来都是不婚主义。

可直到遇到程烬，那颗坚定的心开始动摇，像一颗生朽老树，也有拔根而起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