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你没有来接我，我打不到车，只能挤公交车，下了公交车开始下雨，我又没有带伞，只能淋雨回去。”罗映舟抽泣着继续说。

“对不起，我不知道。”

“对，你什么都不知道。后面我感冒了，要是你那个时候稍微对我上点心，也能够发现，但是你……”罗映舟吸了吸鼻子，眼泪不争气地从眼眶滑落。

“对不起，是我不好。”苏墨染把车内灯按亮，看见她满脸都是泪痕，心疼得很，慌乱地扯出纸巾，倾身过去擦罗映舟的眼泪。

可是她脸上的眼泪越擦越多，他心急如焚，又无计可施，只能温柔地哄着：“舟舟你别哭了，都是我的错，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但是不要哭了，你这一哭我心都要碎掉了。”

罗映舟手一挥，推开苏墨染的手，很生气地控诉：“后来我去找韩瑟琳问白景航是谁，终于知道了他是谁，我打电话找你想跟你解释，但是你要去美国了，把我一个人扔在国内不管不顾，你知道吗，白景航说你会跟门当户对的女孩结婚，当时我是不信的，但是当我顶着重感冒写毕业论文的时候，当我收到你跟白千语在机场的照片的时候，当你把我一个人扔在餐厅的时候，我信了。”

“对不起。”苏墨染深深觉得自己真是改千刀万剐，他倾身想抱住罗映舟，罗映舟用力推开了，苏墨染不顾她的挣扎，紧紧地抱住了她。

罗映舟推他推不动，用拳头狠狠地砸他的胸。

苏墨染默默地承受着她地拳头，柔声说着：“打吧，要是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你就打吧。”

罗映舟开始放声大哭：“你太过分你，你把我拉黑了，还让小区的保安拦我不让我去你家。”

苏墨染很无辜：“我没有。”

“你明明就有，你太坏了，你太坏了，你知不知道，那家餐厅是我和谭越霖分手的地方，谭越霖那个混蛋当时也跟叫我不要无理取闹。”

“我不知道，对不起。”苏墨染也咽哽了。

“我走那天为什么不来送我？”罗映舟用尽全身的力气捶他。

“对不起。”苏墨染抱紧了罗映舟，把脸贴到她的脸上，终是忍不住了，他的眼泪滑落下来，跟罗映舟的泪混到一起。

罗映舟脱力了，她双手垂下来，她哭完了，慢慢地安静下来。

听着耳边不属于自己抽泣声，罗映舟把手放到他后背，抱住他带着哭腔说：“我看见你给我写的明信片了。”

她感觉到苏墨染僵住了，她低声说：“以前我恨你，但是知道这段时间你也很痛苦后，甚至比我还要痛苦的时候，我并没有拍手称快，反而觉得很难受。”

“你还记得在雪山上面吗？后面那个女孩问他身边的男孩的要是马上发生雪崩，要把他埋掉了，他最后悔的是什么。”

苏墨染把头埋在她的脖窝处，低声说：“记得，那个时候我最后悔的事是没有求得你的原谅。”

罗映舟的声音慢慢恢复平缓：“当时我脑海里闪过无数件事。”

苏墨染追问：“都有哪些事情？”

罗映舟：“后悔没有看见你给我订制的钻戒。”

“下个星期我就拿给你。”

罗映舟又说：“后悔没有吃过你做的饭。”

苏墨染从她身上起来，看着她的眼睛承诺道：“以后多做给你吃，无论是西餐中餐，粤菜，川菜，湘菜，东北菜，西北菜，泰国菜，只要是你喜欢吃的，我都去学。”

罗映舟扁起了嘴：“后悔没有跟你一起度过夏天和秋天。”

苏墨染倾身在她的嘴上啄了一下：“等你去法国了，每个季节我都抽空过去，到时候我们一起在巴黎的香榭丽舍大街散步。”

“后悔没有穿上美美的婚纱，后悔没有……嫁给你。”最后三个字，低不可闻，像在轻轻吐气。

苏墨染先是不敢相信，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随即是狂喜，猛地起来，要看清罗映舟的眼睛，结果后腰撞上方向盘。

“噢！”他痛呼一声。

“你没事吧？”罗映舟紧张地问。

“没事。”苏墨染眼睛里隐藏不住的喜悦，他看着罗映舟的眼睛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罗映舟的眼睛往一旁飘：“我刚才什么也没说。”

“我听见了，”苏墨染整张脸都沾染上了愉悦，他捧着罗映舟的脸，额头轻轻地碰上去，他轻声说，“我们明天就去民政局登记吧。”

罗映舟推开苏墨染的脸，看了一眼窗外的雨幕，红唇勾勒出一抹魅惑的笑：“好啊，要是今天能看到日出，我们就去登记。”

苏墨染瞥了一眼窗外，双眸的惊喜迅速黯淡下去，但是想到和罗映舟把话都说开，他已经很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