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玛小 姐+番外(24)
两个人你来我往了一回合,盛明韶彻底被激怒了,他的眼眶发红,眼珠突出,无边的愤怒要把眼球挤出去一样。
盛明韶扶了两下滑下去的眼镜,眼如鬼火。
许知意直觉得他要骂人了,谢玉成说话轻飘飘,可每个字都往人心窝子戳,苦大仇深的。
许知意不愿脏了耳朵,她眨了眨眼睛说:“橙子的事麻烦了,借过。”
画了精致眼妆的眼睛潋滟,谢玉成无声地侧身让道,塞进胸袋的驳头链随着动作摩擦起衣料。
许知意隐约感受到他的气息,春日料峭落雨的潮湿气,萧瑟寂寥的竹木香。
谢玉成低头,影子斜斜地照在冰凉的地板上,是许知意裙子扫过的地方。
跑得倒是时候。
……
晚宴结束,宴会厅外车水马龙堵得人走不动道。
许知意要回她独自居住的公寓,就此与妈妈阮青雪分别。
宴会厅红毯的末端,世界前几的豪车品牌眼花缭乱,车上车下衣香鬓影,珠宝的光芒交相辉映,霎时宛如火光一片。
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许知意错开嘈杂的人流,地上的冷雨干了,只在石砖的缝隙余上细细的一条雨水的痕迹。
她终于在地毯之外下了脚,十几米布料缩成的裙摆摇曳生花。
外面雨水的气息平缓,不知是许知意的错觉还是什么,她闻到香木冲刷后的清新味。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至一道黑影逼近。
许知意下意识抬头,原来不是幻觉。
“难道你的车跟我一样堵在地下停车库了?”
谢玉成摇头,浩荡的风吹起他身旁常青树的树影,深绿如铁的叶片婆娑。
“我是来找许小姐的。”
“谢玉成,今晚你说的话赶上以往几倍多了。”许知意反问:“怎么还不过嘴瘾?”
谢玉成迟滞地张了张嘴,低磁的声音一字一顿,“你可能在心里怀疑我是不是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毕竟我今晚对盛明韶说的话太具有攻击性。”
何止是具有攻击性,这简直就是人身攻击。
许知意正对上他的目光,匪夷所思地喃喃说:“盛明韶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两个的事情,牵扯自己作什么,而且许知意对谢玉成这种类似自我反省的行为压根不感冒。
风起云涌间,瑟瑟的冷风吹过许知意裸露的皮肤,离开了室内的暖气,露肩的纱裙单薄得可怜。
穿了一晚上细跟高跟鞋,许知意的膝盖有些受不住了
她常年跳舞,腰伤腿伤不胜枚举。
但是胜在许家财力雄厚,集团又是靠着药业起家。唯一的大小姐许知意被丰富的医疗资源围绕,预防加治疗。要不然,像许知意这种级别的舞蹈演员,看着外表没什么,实则早就是浑身伤病了。
包里备着特制的膏药,许知意赶忙翻出来,先贴上再说。
看出眼前的女人想做什么,大概是出于绅士的行为,谢玉成主动说:“我帮你拿着。”
说罢,他顺手帮许知意拎着包。
许知意撕开膏药,一股药香飘逝在风里,仔细地感受,有一股藏在药香里的淡雅花香。
这是她的要求。
许大小姐活得精致,医生量身定制的药膏,颜色要好看,味道不能难闻,最好混杂上她喜欢的花香。
谢玉成若有所思,“膝盖疼得厉害,需不需要去医院?”
“不用,跳舞的老毛病了。要不是穿高跟鞋穿了一晚上,膝盖不会轻易发作的。”
许知意解释完,一只手掀起裙摆,珍珠扣的高跟鞋,极细的根稳稳支撑住骨感的素白脚踝。
小腿肌肉线条分明,再往上,是弯曲而泛红的膝盖。
谢玉成俯视着许知意,凯莉包的皮带挂在他的手中,下沉的重量感使他无所适从地蜷缩了下手指。
许知意弯腰,胸口那颗在拍卖行可以被拍卖出天价的黄钻熠熠生辉,金黄的光芒好似中秋圆月的月光。
她对准膝盖贴上了膏药,站起身的一瞬松开了手。礼服因为刚才团在手里,多了褶皱。
许知意也不心疼,她把膏药贴服帖,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传达到了膝盖。
珍珠流苏叮当碰撞,随后静止在绸带勒住的腰间,她的膏药贴好了。
许知意要回包,附近没有垃圾桶,她本想把贴膏药留下的废纸攥在手里。
谢玉成交出凯莉包的那刻接替许知意手的废纸,一件有着温暖体温的西服外套盖在了她的肩头。
谢玉成的肩膀宽阔,盖上许知意小了一圈的肩头,直溜溜地向下滑动。
许知意愣愣地用两只手抓住衣服收紧,与此同时,谢玉成拿着那张药香浓郁的纸走到树下。
原来,那里有一个垃圾桶,树影遮蔽,凭借许知意的视角是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