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司渊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眼中透出复杂的情感。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竟然会主动跟他提起这些事情？

难道她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的妻子了吗？

目送她的离去，他久久未动，眼底涌动的情绪层层叠叠，说不清是愤怒、惊讶还是别的什么更为深刻的触动。

记忆里，他曾经那个柔弱顺从的女人早就不见了踪影，如今站在面前的是一个强大到令他措手不及的存在。

这一切究竟意味着什么？

难道真是因为她对他产生了新的认同，抑或只是一场虚幻的假象？

他想起她曾经说过的话，等亲子鉴定结果出来，证明那孩子不是他的，她就会和他复婚。

可现在她突然提出这么苛刻的条件，是真的打算留在自己身边了吗？

脑海中浮现出那些过往的片段，他不由得蹙起眉头。

那个时候她的承诺犹言在耳，但他万万没料到她竟会选择在此刻翻盘局势，摆出这样的立场。

这份决然究竟是因为爱，还是单纯的策略布局？

或者，二者皆有之？

然而无论如何，这个局面已经彻底超出了他的预料，也勾起了他对未来不可抑制的好奇与不安。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句话：“这次我要是走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再把我找回来。”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扎进她的脑海深处，不断反复地刺激着她的神经。

沈瑄正坐在楼下的客厅里，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指尖轻轻捏着一根牙签，慢条斯理地挑起一块西瓜放进嘴里。

她的动作看似悠闲，眼神却微微发散，若有所思地望向前方的空白处，似乎在思考某些无法回避的问题。

厉司渊站在楼上，整理了一下袖口，手指随意地拉平衣摆的褶皱。

他步伐轻松，像是完全没受到刚才那番话的影响，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

然而，当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客厅时，却瞬间落在了她身上。

他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脚步却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你在楼上想了这么久，还以为我在开玩笑？”

沈瑄头也不抬，手里依旧用牙签挑着水果，将一块削得整齐的苹果送入口中。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冷淡，几乎没有温度，就好像他们正在讨论的是别人的事，而不是关乎彼此未来的话题。

顿了片刻，她终于抬起头，脸微微侧向一边，不再直视他。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的某处，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难以忽视的情绪波动，“厉司渊，别以为我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以为我是在虚张声势？还是以为我会屈服于你所谓的权衡取舍？听着，孩子是我的，他是无辜的，而你只是恰好成为了父亲而已。如果我真的愿意，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谁能勉强我做什么选择。”

第258章

交易

她停了一下，语气越发凛冽：“我跟你把话说清楚，韩欣这个人，我不管她到底有多么委屈或多么特殊，只要你为了她跟我摆脸色、耍态度，我就绝对不允许。如果你真的这么在乎她，大可以把位置直接让给她。我沈瑄不会纠缠不休，更不会低声下气。但是，让我把她当妹妹看？抱歉，这点做不到。也绝不可能。”

“欣欣的性格，其实并不容易理解，”厉司渊偏过头，双眼紧盯着她的侧脸，仿佛想透过她平静的表面看到隐藏在其下的波澜。

“沈瑄，我知道你们之间可能有过摩擦，可你今天对她这样说话、这种针对的态度……

你觉得，这对她公平吗？”

“我怎么对她了？”

沈瑄的表情陡然变得凝重起来，原本握着牙签的手指也微微收紧，力道稍重了一点戳入水果之中。

一股怒意逐渐涌上心头，令她整个人都僵硬了几分。

她放下手中的盘子，动作缓慢却又不可抗拒地站起身，身体几乎挺直成一道冰冷的直线。

她迈开腿，脚步轻缓但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向他靠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不到一步。

面对他的质问，她的眼神冰冷如霜，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吐出的话语如同寒冬中的利刃般刺耳。

“你少给我转移话题！别说这些虚伪的关心话语，谁不知道你自己心里早已偏向了她？现在我们之间，别说结婚领证、合法夫妻的身份没有确定，就算有，我也不可能继续忍受任何不必要的牺牲。对我来说，过去的事情早已成为教训。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那段记忆足够刻骨铭心，难道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由人摆布的小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