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声潮落[先婚后爱](61)
她抬头看去,元卓看着紫砂杯,俊脸皱成一团。
眨了眨花蕊丝卷翘的睫毛,她走过去。
“怎么了?”
元卓看着杯底,面如土色。
“宋助理,你把我养的茶山洗了……”
“茶山?”
宋暮阮初次听到这词还是父亲那一代人提过的。
90后也养茶垢?
没听过喝茶不洗杯,阎王把命催?
“元秘书。”
一道冷彻的嗓声传来。
门外的二人俱是一愣,同时望去。
萧砚丞站在门口。
一身笔挺的澜夜黑及踝大衣,内里搭配羊脂玉的高领白毛衣。
饱满优越的眉弓上,几缕乌木黑的碎发。
强烈的黑白配色,及那恰到好处的碎发,为他向来端重肃冷的面容添了几分风发意气。
宋暮阮衔上那双寒眸,正想摆出个小助理的礼貌微笑。
忽即又想到他俩在闹离婚,干脆不笑了,默默返回办公桌,抱起资料走去1号会议室。
迅速关上会议室门,她靠在门后深吁了一口气。
“砰——”
“啊!”
资料从怀里脱落,宋暮阮蹲在地上,抚着后脑勺。
抬头看清推门的人后,一声疼呼硬生生咬住,憋得眼眶滚红了一圈。
萧砚丞迅疾蹲下。
驼马毛大衣贴着那几份资料,在灰白纹路的大理石地砖上折出一个角。
“我看看。”
“不要。”
宋暮阮抓起地上的资料,站起身,拍了拍灰。
忽略掉面前的男人,一个挨着一个放好资料。 ?
怎么多了一份。
正疑惑着,她便看见萧砚丞拿起桌上摆放周正的私人线圈笔记本,薄唇缓缓念着龙飞凤舞的黑字:
“萧砚丞、萧古板、萧可恶……一刀两断,回头是猪?”
宋暮阮旋即三步并作两步,一把夺走笔记本,丢出一句气鼓鼓的问。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到办公室说。”
-
这是宋暮阮第一次进总裁办公室。
正对着入目的是一块偌大的落地玻璃窗,窗前摆设着约为三米的紫檀办公桌,桌上有序放着电脑和部分资料。西侧是整面的紫檀书柜、柜前是会客用的根雕茶几、真皮沙发。
其中,单人沙发边几上有一方尺来高的霁蓝象耳琮式瓶。
瓶内,一枝紫荆花斜插,瓣尖的水滴粒子屯着屯着,眼看就要成形。
“啪——”
圆滚滚的水滴坠到檀木面上。
一颗水滴形的紫宝石项链也落进了她凝注的瞳眼里。
“嗯?这是?”
她回过头,瞳心被亮得一颤。
面前的紫檀办公长桌依次摆放着四个丝绒礼盒。
海瑞温斯顿紫宝石项链、百达翡丽贡多洛枕形白金腕表,外加香家的两款早春成衣。
粗略估了个二开头的八位数,宋暮阮咬了咬唇。
行吧。
离婚还要倒给补偿,萧砚丞这人能处。
日后邀他做朋友,二婚请他吃喜酒。
她合上礼盒,把四个小宝贝抱在怀里。
红嘟嘟的唇角一张一合,亲和热情的态度堪比五星级酒店大堂经理。
“谢谢萧总,请问是马上就去办手续吗?”
蓝的黑的礼盒把少女的两只细胳膊撑圈了。
萧砚丞走到她身侧,一双灰而褐的冷眸噙起笑,看似贴心地替她拿过两个减轻重量。
“宋助理,这些是我允诺给萧太太的。”
言下之意——
不是萧太太就别拿。
“?”
宋暮阮看他专挑最贵的两份礼扣在桌上,小心肝颤了颤。
所以。
这不是离婚补偿?
……萧砚丞这个唯利是图的万恶资本家绝对。
不能处!
“这个,”萧砚丞指骨伸出,拾起电脑前的一个大尺寸白方盒,指腹磨了磨方尖的棱角,“宋助理可以直接带走。”
宋暮阮放下手里的衣服,眉眼凝到那方盒上Debeers,欣然接过。
她掂了掂重量。
嗯,应该不比那宝石项链差。
应该是一条……蓝宝石项链?
她打开散发着珍珠白质感的礼盒。
然而,她的梦幻蓝宝石项链在揭盒的刹那,变成了一幅镶金框的的蜡笔画。
画里,那缤纷的用色晃得宋暮阮眼晕。
“……”
她只想晕宝石。
不想晕大头画。
“祺祺画的。”
男人的嗓声明显含着几分寡笑。
“哦,不用你旁白。”
宋暮阮拿起画,朝里看了看,故意问:
“我只是想知道,你把里面的戴比尔斯项链藏哪儿去了?”
“这包装盒是元嫣闲置的。”
宋暮阮撅了撅唇瓣。
一双精致描画的眸眼,紧紧掀抬。
尾部不似昨日的杏仁色,而是偏朱砂的玫瑰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