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划开接过，先是试探性地喂一声。

不清楚电话里的人跟她说了什么，黎优重新绽放了笑容，站起来接电话。

陈铮听见她挂电话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叔叔，明天我上午会过去。”

他抱着云朵起身，走到她身边什么也没问，知道那是她的隐私。

在给它喂食的时候，黎优转过身，对陈铮笑的很开心地这么说：“明天我去打工了。”

陈铮正在倒狗粮的动作停住。

“去哪里？”

“还是之前那家便利店，刚才叔叔给我打电话了，说让我帮忙收银几天。”

陈铮还想说什么，见黎优满脸开心的劲儿一时间说不出来，只是，“是半天班？”

“是全天。”她说。

“还是之前的那个店？”

黎优点点头。

“有点远啊，不过我可以送你。”

黎优笑了，“你打车送我啊？”

“也不是不可以，其实我本来想说，骑共享电动车送你。”

“你会骑电动车？”

“会啊，你呢？”

“我也会，不过好像电动车没有两个人坐的吧？”

陈铮嗯了一声，“那我就陪你骑。”

黎优笑笑，“我上班很早的。”

“有多早。”

“七点半要到那里。”

他笑着说，“这不早。”

然后低着头在手机上连续设了好几个闹钟。

还没设完，木子焕的一个微信视频电话直接打过来。

陈铮切换成语音，接通。

“你在家啊？”木子焕的声音传来。

“在公寓。”

“那怎么不接视频？”

木子焕还没说完手机就被过蔓夺了过去，“听说你的狗狗到了，我也想看看。”

陈铮将手机撂在耳边接，“确实是到了。”

“有起名字吗？”

陈铮视线定在黎优的脸上，“叫云朵。”

黎优低着头看着云朵在吃饭。

那边的过蔓说：“名字起得不错，现在能视频吗，让我隔空喊一声？”

话筒里，木子焕被她有些荒唐的话逗笑。

他起身，抬步挪开了些距离，“现在不方便。”

“那这样吧，晚点等你方便的话给我开视频吧，因为我最近也想养狗狗了。”

木子焕到她跟前，“先把你那两只老鼠养好。”

过蔓和他吵起来，“什么老鼠，人家是金丝熊好吧。”

话语间全落入了陈铮的耳朵。

混乱中，黎优忘记了陈铮在接电话，对着云朵伸开双臂，“来，抱抱。”

等云朵跳进她怀里，黎优抱着它亲了口，“真乖。”

陈铮目光依旧看着她，眼里都拉丝了，不知不觉间笑出了声。

“等会儿，”

过蔓在那边摆手示意木子焕不要发出声音，“我怎么听见你们家云朵说人话了？”

陈铮笑的不行。

半晌，他说，“听错了吧。”

“听错了？不像啊。”过蔓喃喃自语道。

木子焕趁过蔓不注意的时候抢回了手机，“晚上发一段视频给她，省的她老惦记。”

陈铮嗯了声。

木子焕又嘱咐，“记得抓住你们家云朵不听话的时候拍，最好断了她想要养狗的欲望，

“它那两只老鼠我天天跟伺候像小祖宗一样，每天解放他们出来溜溜，一找要一下午。”

陈铮低笑出声，“可是我们家云朵很乖，都没有不听话的时候。”

“你这样说话小心打脸。”

陈铮挂完电话，木子焕在那头被过蔓赏了几拳头。

-

晚上，躺在床上的黎优将手机插上充电器充电。

捋了下头发，安静地闭上眼睛，脑子里又想起那一摊血的画面。

怎么感觉这一切都在做梦？

这几天在白天里她看似表面上若无其事，可是一到半夜心里无法控制的想念莫名其妙如潮水般压上来，痛苦侵蚀大脑，吞没她的所有。

黎优在被子里蜷缩，数着母亲已经去世了的时间，嗓子一紧，瞬间掉泪。

那个时候，她懂得，人生中除了死亡，任何都是不足挂齿的小事。

醒来时，眼角仍是湿的。

人也是恍恍惚惚的。

直到敲门声准时响起，听见陈铮站在门口跟她说早安的欢快活泼的声音，黎优才把思念抛之脑后。

陈铮的存在，让她在破碎不堪的日子里相信，有那么一个人会拥抱她的一切，哪怕是坏情绪。

让她慢慢找到了生命的复原力。

黎优第一天上班，陈铮和她都比预想中起晚了。

早餐是陈铮买了给她，在车上看她吃完的。

陈铮打车送她过去，再回来遛狗。

好不容易出来放风，云朵咧个嘴笑着，撒开劲儿地往前冲。

陈铮无奈摇头，完全被它拉着走，他放下手机，专心致志对它说，“前面没有你妈妈，别这么激动，你妈妈在认真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