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过勾的(130)
可就算这样,还是有前赴后继的人围到她身边,在她朋友成群的社交圈里,他最多也就是凭借父母交好,开玩笑订下娃娃亲的关系,从小在她那里占得一丝先机和旧情,沈既欲不确定下一个诸如贺庭周这样突然出现的人,会不会彻底占据她的心房,到那时他还争不争得过。
所以他能做的只有对她好一点,再好一点,好到没有人能代替他。
见他又发呆,宋再旖就用了点力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在沈既欲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捧起他的脸,要他看她的眼睛,沈既欲被迫抬起头,心脏在这个夜晚超负荷跳动,一下又一下。
“刚才我问你喜欢吗,你回答我什么?”
“喜欢。”
“可我如果说我问的不是烟花呢?”
沈既欲注视着宋再旖的眼睛,亮晶晶的,映出里面的自己,他听得懂她的潜台词,所以他说:“也喜欢。”
宋再旖就笑了,耸肩歪头,意思是你也没那么难追嘛,下一秒有风吹起她的头发,眼看就要缠上沈既欲冲锋衣的拉链,但她没有伸手阻止,选择放任。
就好像,这是他们两个的宿命。
注定是要在一起的。
……
给他放完这样一场烟花,宋再旖没待多久,又连夜飞回港城了,因为要赶年初二许家在祠堂举行的春祭活动,然后初三补了一整天觉,初四的时候跟着许挽乔到浅水湾转了一圈。
冬日的海边有种别样的感觉,海风清冷却不刺骨,沙滩上人少安静,阳光照在身上,舒服得让人想打盹,宋再旖手里捧杯刚在岸边买的冻柠茶,慢悠悠喝着,出神地望着海面。
许挽乔在她身边坐着,回完消息后捋一下头发,问她在想什么。
宋再旖摇头说没想什么,单纯在发呆。
“是吗,那你猜猜我在想什么?”
宋再旖闻言转向许挽乔,“想我爸吗?”
“我想他干嘛,等会回家不就见到了。”许挽乔笑,顿了顿话锋一转:“我在想啊,我女儿什么时候能给我也放场烟花。”
听到这话,咬着吸管的牙齿倏地松开,宋再旖别头,低嗔地叫了声妈。
许挽乔更乐了,伸手去捏宋再旖的脸蛋,手感特别好,越捏越觉得有意思,可也清楚她皮薄,继续捏下去得红,所以及时收了手。
手臂搭回膝盖,也眺望海面,问:“那跟妈说说,这一趟飞来飞去的,值吗?”
值吗。
宋再旖愣了下,因为她从来就没思考过值不值的问题,她只是想给沈既欲一个惊喜,想让他开心,仅此而已,至于沈既欲给出的反应,应该是值的吧。
因而点一记头,许挽乔看见了,无声地笑,“再再,你很勇敢。”
宋再旖却没笑,缄默片刻,淡声说:“可我的底气全是他给的。”
顿两秒接:“妈,我知道汇景湾那套房子是他给我买的。”
“他跟你说了?”许挽乔问。
“嗯。”
……
许挽乔至今还记得之前沈既欲来找她,要宋再旖身份证和户口本的那天。
不夸张地讲,那架势跟人家上门提亲没差,资产证明摆了一桌,全在他名下,还有汇景湾那套房源信息,许挽乔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沈既欲说他要给宋再旖买房。
说不震惊是假的,当场找了个借口避开沈既欲,一个电话打到裴枝那儿,问她知不知道沈既欲本事有多大,裴枝估计刚醒,声音听着还有鼻音,反问她沈既欲又闯什么祸了,许挽乔就一股脑全兜给她,话落,那头静了足有一分钟,然后发出一点肢体碰撞的动静,听着像是裴枝拍了拍旁边男人的手臂,说:“你儿子真够出息的啊。”
沈听择的反应倒是没多意外,撂一句“也不看看他爸是谁”,惹来裴枝笑骂他不要脸。
许挽乔接话问裴枝这事儿她管不管,裴枝就笑着回她管什么,“给你们家再再买房不好吗?”
“可是……”
“没可是,这才哪儿到哪儿。”裴枝收了笑,打断她,语气认真:“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放这儿了,我未来的儿媳妇只可能是再再,没别人,更何况这些连聘礼都算不上,你就当他给再再买个玩具,安心收着。”
许挽乔默了几秒说那行,她明白了。
后来抽空作为宋再旖监护人,陪沈既欲去把房子买了,手续都办好,帮着装修的时候也照沈既欲意思从家里储物间翻出宋再旖从小到大的画,挑了一幅裱好挂墙上。
也是到那时,看见沈既欲站在那幅画前的背影,客厅明亮灯光照下来,肩宽身挺,有种随时准备为宋再旖扛下一切的感觉,又想到这些都是他趁周末假期,南城北江风雨中往返办妥的,感受到来自少年青涩却盛大的爱意,不禁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