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士说到最后，视线落在他们两人，诚心祝福道：“希望你们遇到爱情的困难，不要放弃对方，既然是困难，就有能解决的办法，在此途中，双手一定要抓紧，给予对方安全感，信任对方，信任很重要。”

教士停下，眼睛望着他们，似乎在询问你们能做到互相信任走下去吗？

姜而望着教士，选择沉默。

顾舒昂瞅向她的侧脸，眼底蕴含着希望，希望她告诉教士，能抓紧他的手走下去。

一秒，两秒，一分钟，在寂静里，流逝。

“我们会的，谢谢。”

参观一下教堂，走出来时，顾舒昂有些沉不住气，询问她：“刚才，为什么不回答？”

姜而脚步愣在原地，掏出手机，唇角微微上翘，“在这里，我给你拍一张照片吧。”

没等顾舒昂答应，她打开相机，他得不到想要答案，依旧乖乖配合她的话，站在教堂前，抱着她送的蓝玫瑰花。

姜而第一次为他拍照，顾舒昂的心还是被暖到，即使是一个逃避问题得来的照片。

从小镇离开后，顾舒昂带着她去看雨果的音乐剧《悲惨世界》，全程在她的耳边解释这个故事的缘由与背景。

长达三个小时的音乐剧在震撼与感动中结束，演出场地瞬间响起无数双手鼓掌的声响。

观众们坐着不想离开，耳边依旧有歌声，甚至有人哭了。

姜而眼眶湿润，仰起头，不让眼泪流下。

顾舒昂拿出一张纸巾，擦拭她眼角的泪水，“喜欢吗？”

她没有说话，点点头。

“这是我人生最喜欢的音乐剧。”顾舒昂擦着她的泪水，“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你是第一个。”

闻言，姜而扭头看他，肃穆的顾舒昂此时身上多了几分落寞与悲痛的光环。

现在的他那一层厚重的衣裳，被歌声里奋力地脱去，露出最真实的他。

他的眼睛仿若一只站在金字塔尖孤独舔舐伤口的狮子王，姜而的心感到酸胀，想拥抱他。

她没有迟疑，向前抱住这只受伤的狮子王。

顾舒昂没有预料到她会抱自己，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在外人看来他的世界是完美，但不是他想要的世界。

现在终于有一样，是他想坚持到底，希望她能拥有他。

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在人为的情况下，同一天，一个上午误打误撞触碰心灵，另一个下午展现他的伤口，得到世界上最温暖的拥抱。

即使不是巧合，是人为，也是坚定的结果。

没有坚定的选择，再深刻的爱情最终走向唏嘘。

“姜而，我很喜欢你，我们要一辈子好好在一起，好吗？”顾舒昂轻声喃喃道。

一秒又一秒流失，迟迟没有听到姜而回应，现场所有观众走光，仅剩他们两人。

姜而打算在结束后，与他分手，可今天过于完美，让她不想破坏。

“大家都走光，我们也该出去了。”

那句分手迟迟找不到好时机说，顾舒昂的工作顿然从那天忙起来，早出晚归，除了留出陪她准备面试的应对方式，他一脸疲倦，黑眼圈快要出来。

她再次犹豫。

...........

从那天后，姜而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出分手二字，一直拖到她离职最后一天，未能说出口。

终于来到她报考那一天，上午在办公室里成功报名上。

垂眸望着电脑上日期。

2018年10月底，林可莹紧抱住姜而，声泪俱下：“小姜姐，能不能不要走？”

石以蓝比较理智，嗓音还是有点哽咽，好的工作搭子离开，比没有男人更可怕，“小姜，不要走。”

姜而轻拍林可莹后背，安慰道：“你们要好好的，有空一起吃饭。”

“好。”

“到时候见。”

停车场电梯门缓缓打开，姜而从里面走出来，在一辆宾利停下。

打开车门，抬腿坐上去。

翟北焱开口道：“你现在能坐汽车了？”很早前，他发现，姜而需要乘坐汽车活动，团建什么的，她一律不参加。

以为她晕车很厉害。

“可以。”姜而身穿着一件白衬衫，指尖攥紧。

发动机启动，汽车行驶上公路。

这次吃饭是离职的要求，翟北焱想在最后一天能再次单独吃顿饭，他知道错过这次，以后没有机会与可能。

人走着走着走散，再次见面只是寥寥无期。

他订了一家私房菜，菜很快上齐，吃到一半，翟北焱猛然冒出一句话：“姜而，你真对我没有半点感觉吗？”

姜而尴尬眨了眨眼睑，思忖半会，想要他彻底那就是，曾经有某个时刻属于你的，却在不知道的地方悄然消失，令人会失去所有力量。

而且今天是她最后一天在公司，之后应该很难再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