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小花已经哭成泪人了，萧素素低头看了看手表：“我得走了。”

她还要去兼职打工。

童装店的工作，对于有着丰富打工经验的萧素素来说并不难，她过去的时候，林芳正在那挺着大肚子理货，宋睿很体贴她，给她递上牛奶：“歇会儿，不着急。”

林芳摇了摇头，她一手撑着肚子，声音娇柔：“咱得多给孩子存点钱。”

宋睿听了就乐了，宠溺地用手刮了刮林芳的肚子，“臭小子，看给你妈累的。”

自打怀孕后，林芳感觉精力和脑力都下降了，干一点活就气喘吁吁的不说，什么东西都记不住了。

她扭头，去看一进来就闷头干活的萧素素。

萧素素正蹲在货架前理货。校服裤脚沾着粉笔灰，手腕上橡皮筋捆着三支不同颜色的记号笔——红的划断码，蓝的标新品，绿的记库存。

一看人家孩子还在忙，他们俩这样不好，林芳推开了宋睿，拿起旁边的一件皮夹克，问：“素素，这件儿挂哪儿啊？”

“75码冬装区第二排左数第三个挂钩。”萧素素头都没抬，手里叠衣服的速度像点钞机，“标签朝外，下摆对齐左边那件咖色毛衣。”

门口风铃叮当响，烫着泡面头的大妈扯着嗓子问：“给我孙子找条不掉色的裤子！”

萧素素直接从打折筐底抽出一条深蓝工装裤：“纯棉加厚，不褪色，简约款，适合男孩子，大大方方。”见大妈摸布料，她又补了句：“裤。裆双层车线，经得起爬树翻墙。”

宋睿好奇地凑了过来，“刚那老太太买了三条，你怎么知道她想要结实的？”

“指甲缝有泥渍，鞋帮沾着苍耳。”萧素素掰开一次性筷子，“带孙子的奶奶最怕两件事——衣服不经造，媳妇嫌难看。”

宋睿赞许地点头：“你这能力，都能当店长了。”

萧素素头也不抬：“不用马屁，可以直接加工资。”

宋睿：……

她就是这样，没有一点娇气，冷静自持的不像是一个高中生。

中午吃饭，依旧是丰富的一餐，三菜一汤。

土豆炖牛肉、糖醋排骨、鸡蛋西红柿和西湖牛肉羹。

土豆炖得绵软吸足酱香，牛肉弹嫩裹着肉汁。

咬开酥肉，一口酸甜汁水沁入骨缝。

鸡蛋西红柿的滑嫩蛋块裹着沙瓤，酸爽汁水漫过喉头。

最后的汤更绝，嫩豆腐托着蛋絮游，牛肉末在清鲜里沉浮，热雾带着芹香钻入鼻腔。

宋睿热情地招呼着萧素素来吃饭，现在他们家这边的午饭，中午都是苏返派人特意送过来的，讲究的就是一个营养均衡。

这可比萧素素在学校啃的冷馒头不知道好多少倍，她看着丰富的菜肴，坐了下来。

林芳给她盛了一碗米饭，笑眯眯地说：“辛苦了，多吃点。”

萧素素接了过去看了看，就连米饭都是紫米饭。

她原本以为第一天的小龙虾，已经是极限了，没想到不过是个开胃菜，这几天，一天比一天吃得好。

她又抬头看了看宋睿和林芳。

俩人吃的很香，尤其是宋睿，头都要埋在碗里了，不停地夸奖：“好吃，好吃，做的真不错。”

林芳一手摸着肚子，宠溺地看着丈夫，一转头，看来萧素素注视的目光，“怎么了？”

萧素素摇了摇头，吃了口牛肉，“就是觉得你们真舍得在吃上花钱，这一天赚的，几乎都用在吃上了。”

不仅仅是午饭。

下午还有水果和酸奶加餐，水果不仅仅是苹果香蕉，偶尔还会有车厘子这样贵的。

宋睿把头抬起来，笑眯眯地说：“吃是最重要的，生活为了什么？不就是吃嘛嘛香么？再说了，你姨怀孕呢，必须天天好好补着。”

苏返派人来的时候，已经交代他了，要谨慎一点，萧素素心细如发。

萧素素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把疑惑压在心底。

这世上，哪儿有无缘无故的好，这夫妻俩人是不错，可到底不是慈善家。

等她拿了二百块钱，晚上回家，推开门的时候，意外地看见了黄兰坐在沙发上喝啤酒，并没有去玩牌。

萧素素愣了愣，问：“你怎么回来了？”

才八点，这个时间，不正应该是起劲儿的时候么？

黄兰的眉头打成死结，眼里一片烦躁，“不知道是哪个多管闲事儿的，把周围几家棋牌室都举报了，要么就是无照经营的，要么就是涉。嫌赌博，弄得人人自危的，我还打个鸟牌。”

萧素素又看了看茶几上的啤酒瓶，她妈就喝了一瓶？

黄兰知道女儿在想什么，手搓着头发，更烦了：“邪门了，我常喝的纯生，楼下周边的小卖铺都不卖了，雪花什么的也没了，非给我推荐什么外国的黑啤，又贵又难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