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毓楼在她门边站了许久。
恰好,这时电梯门开了,司渡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子。
两个男人目光相撞。
火花四溅,空气凝滞。
因为灯塔水母的项目,沈毓楼和司渡多少有些明争暗斗。
而且自从他拜了覃御山做干爹,他和司渡两人的关系也微妙了起来,逐渐从合作走向了敌对面。
沈毓楼压过了眼神里的锋芒,挂起完美假笑,主动向他问好——
“司渡学长,这么晚,来找我们家梨宝,有事吗。”
他特意在“我们家”三个字上,咬了重音。
司渡挑起下颌,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淡淡说:“她没吃完的牛肉干,落在我车上了。”
“你们刚刚去哪儿了?”
司渡没回答,反而抬起手,用指节蹭了蹭左脸颊……
那一抹被她染上的口红印,在灯光下,倒是分外明显,刺眼。
“这跟你没关系。”
沈毓楼攥紧了手。
他站在姜宝梨的房门前,没有让开。
两个同样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走廊里,形成压迫感十足的对峙。
“沈总是否有些健忘。”司渡抬眸,懒怠地望向了他,“当初,为了得到灯塔水母项目,沈总亲手把她送到了我身边,现在项目拿到手了,怎么,又想要回去?”
沈毓楼脸色冷沉如冰:“司渡学长,您不也没能留住她吗。”
两人话锋如刃,直戳彼此心底最痛处。
倏而,司渡笑了起来,慢悠悠地开了口:“对了,沈总,你和乔沐恩的婚礼,是定在夏至那天?”
沈毓楼呼吸一沉。
默了片刻,还是让开了路:“是,届时欢迎司渡学长赏光莅临。”
“看我时间。”
沈毓楼知道,自己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刚刚所做的一切,所说的一切,已经……是情绪混乱之后的“千不该万不该”了。
好在,他的理智
终究能够战胜情感。
现在与他对峙,还不是时候。
但迟早有一天,他失去的,都要拿回来。
沈毓楼对他谦和一笑,转身离开了。
……
姜宝梨听到敲门声,以为沈毓楼还没有走。
本来心情就不好,又被他各种纠缠。
“烦不烦啊,我明天还有工作!”
打开门,抄起拖鞋就往他身上招呼。
然而,拖鞋就在距离司渡鼻梁堪堪两厘米的位置,急刹车。
“诶?”
她眨巴遮掩,愣愣望着他,“你怎么来了?”
司渡将塑料口袋扔她脑袋上,不客气地说:“以后,别在我车上留垃圾。”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姜宝梨不明所以,拿起了塑料口袋,看了看。
里面又没剩多少牛肉干,扔了就是了,干嘛还巴巴给她送过来。
以及,他怎么知道她门牌号?
……
第71章 小狗“我带你回家,好吗?”
姜宝梨回港之后,事业一路顺风顺水,钱也赚得多了。
除了感情线有一点儿小波折,她对自己的生活几乎没有任何不满之处。
清晨,姜宝梨去医院看望了因为车祸骨折的沈嘉青。
回来之后,因为工作安排实在过于繁忙,她也只去看过他三次,这一次,沈嘉青已经可以扶着床沿慢慢地行走了。
姜宝梨陪着沈嘉青去医院楼下散步晒太阳。
晨风微凉,阳光明媚。
沈嘉青想要早点恢复,在医院都快无聊死了,所以撑着拐杖一直在练习走路。
额前渗出密密的汗珠,却倔强地抿着唇不肯停下。
看着小家伙单薄的背影,姜宝梨心情有点复杂。
阔别三年,他已经上初中了,略显宽大的病号服,勾勒着小少年尚未长开的肩线。
他很像邝琳,尤其是秀气漂亮的眉眼。
而这三年,经历了母亲的意外身亡和父亲住院,沈嘉青性格里少了几分活泼,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
他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样天真无邪,多了些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深沉。
见姜宝梨没有跟上来,沈嘉青停下脚步,回头望向她:“姐姐……”
嗓音也从原本的清脆稚气,变得低沉了不少。
姜宝梨走了上来,用包里取出纸巾,擦了擦他脸上的汗珠,关切地问:“累吗?”
“有一点。”
“休息会儿。”
姜宝梨扶着他去了草坪的白色花园椅边坐下,椅子被阳光晒得暖洋洋的。
“这段时间工作忙,来看你的时间少了,等忙完这一个月,可能时间会多一点。”
“已经很好了,姐姐隔三差五就来看我。”沈嘉青低头用拐杖划拨着地上的青草,“沈真真一共也就来了一次,就我住院那天晚上。”
“沈真真现在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