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要怎么纾解这样的心情，只是把车开慢了一些，想延长这片刻心绪不宁的宁静。

到了苏漫雪小区门口，车一停她就醒了，也许根本也没睡过去，宋礼想。

车门被打开，就听到苏漫雪不满的抱怨：“怎么这么久才来啊？”

宋礼说：“红灯多。”

祝凌霄：“哈～～”

两人陆续进了后驾驶座，这一下打破了车内的安静，楚辰奇提议道：“去吃日料怎么样？”

苏漫雪：“前两天才吃过，不吃。”

楚辰奇：“那烧烤呢？”

苏漫雪：“一进去全是油烟味，不吃。”

楚辰奇：“额，要不吃……”

苏漫雪趴上来问：“凌霄，你想吃什么？”

祝凌霄想了想：“随便。”

苏漫雪坐回去，点点头：“好吧，那就随便。”

楚辰奇：“那吃火锅？”

苏漫雪：“没兴趣。”

楚辰奇：……

两人聒噪了半天，最后决定去吃泰国料理，祝凌霄第一次吃，实在有些不习惯这口味，双眼发直地咀嚼着，心说自己难道是凑好饭吃多了，吃不了细糠了？偏偏还是漫雪请客，她也不好吐槽什么……

直到听到苏漫雪说“这家怎么味道怪怪的，像是盗版泰国菜，不好吃”，楚辰奇又说“我知道有家很好吃，下次一起去吃啊”巴拉巴拉，祝凌霄才松了口气，心说原来自己的口味没问题。

吃完饭苏漫雪又说要去看电影，都到了电影院门口，祝凌霄看了排片，实诚道：“这几部我都不想看，就不花这冤枉钱了。”

“别嘛。”苏漫雪拉拉她的手，“我请你看啊。”

祝凌霄：“……还浪费冤枉时间。你们看吧，我先回学校了，还有点作业没完成。”

“漫雪漫雪，”楚辰奇甚至压抑不住自己的小人得志，“别管她俩了，我陪你看呗！”

一言未发的宋礼：……

虽然他确实想着祝凌霄不看他也不看了，但这人的意图也太明显了吧？

祝凌霄原以为苏漫雪不会配合他的，但她似乎只是有些嫌弃地瞥了楚辰奇一眼，一开口却是同意了：“行吧，你要看什么？”

楚辰奇嘿嘿嘿：“我都行啊，你想看什么我就看什么，对了，要不要吃爆米花？还有可乐……”

“刚吃完饭我哪有胃口？”

……

两人相伴离去，留下待在原地的祝凌霄和宋礼。前者道：“多亏了楚辰奇，漫雪好像已经

忘记她在追你这件事了“。

宋礼颔首：“嗯，挺好的。”

两人往商场门口走，祝凌霄又说：“那你呢，你也该放过我了吧？”

放过她？宋礼冷酷地哼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折磨到你？明明是你一直在……”

祝凌霄义正辞严：“我都是在不正当防卫！那你不攻击我怎么会防卫呢？”

宋礼：……

所以她的重点是在防卫而不是不正当啊。

他哭笑不得：“你摸着良心想想，我什么时候攻击过你，你说这话不觉得心虚吗？”

“不会啊，”祝凌霄就去摸摸自己的良心，“不过说真的，有时候看你吃瘪我还挺高兴的。”

这人真是……

宋礼又无奈又好笑，于是笑着摇了摇头，没被口罩遮住的眼睛又变成弯弯的了，祝凌霄还听到他的笑声，她奇怪道：“你笑什么？以往这情况你该谴责我了。”

“谴责你什么？”

“你这人太恶劣了……之类的？”

宋礼如她的愿：“你太恶劣了。”

祝凌霄听得心痒痒的，还觉得不够：“不行不行，情绪不对，你得一边哭着一边说。”

说着她又要来摘他的口罩，宋礼心一跳，连忙后退两步，伸手捂住口罩：“你要干什么？”

这会已经到商场外边了，这个路口边上也没多少人，祝凌霄就道：“你这口罩戴了一整天了，又不是什么大伤，干嘛要遮遮掩掩的，根本就没什么。”

宋礼捂在口罩上的手还不肯放下来，他瞧着某人坦然自若的眼睛，抿了抿受伤的嘴巴，忽然有了些想和她开诚布公的冲动：“你……是不是故意的？”

祝凌霄心说自己怎么了：“故意什么？”

宋礼余光瞧见一对情侣勾搭着走过来，他转过脸道：“……先上车吧。”

“哦。”

于是上了车，宋礼瞥了眼正在系安全带的某人，不做声地把口罩摘了下来，默默地坐在那看她。

祝凌霄系好安全带抬起头和他对上视线，愣了一下：“开车啊。”

宋礼：……

他只好先发制人：“你还没回答我，你是不是故意的？”

祝凌霄还是不明所以：“我到底故意什么了？”

宋礼深呼一口气，轻轻抿住唇不说话，从捏紧的拳头里伸出一根手指头，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嘴角，目光炯炯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