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月季[花滑](164)
“那就够了。”
就说现在还没有开园,沪城已经挤了这么多人,要真到五月一日,岂不是出门都走不动道。
搭上出租车,司机一听乘客是外地口音,立马骄傲地推荐起最近刚刚落成的地标。
“世博园的各国场馆还没开放,但园区是可以进出的,”司机一口沪音,“小朋友知道中国馆吗?”
不知道是问谁,反正叶绍瑶是摇了摇头。
“喏,那就是。”
没有车框的遮蔽,叶绍瑶终于看清那个司机口中的“中国馆”。
“上个月刚竣工,咱们赶上了它有九成九新。”叶先生做足了功课,一会儿介绍了整个园区的场馆分布,一会儿站在直道上,说脚下的是世博轴。
叶绍瑶落在最后,和季林越说:“我们上课来了。”
世博轴之东,中国馆屹立在那里,上宽下窄的斗拱形状,每一根柱子都是古朴却庄重的红色。
“瑶瑶,快给我和你爸拍张照。”
邵女士从包里掏出相机,和叶先生迎着风站立。
“好了吗?”
“好啦。”叶绍瑶回答,为了防止妈妈不乐意,她一连闪了二十张。
邵女士回看自己全程闭上眼睛的照片,不禁质疑:“你什么水平?”
叶绍瑶坚决不揽下这个过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算了,我给你俩也闪几张照片。”邵女士一手指挥着,拿出自己得意的拍照手艺。
叶先生从侧面看见即将岀画的两人:“你俩还在闹矛盾?”
叶绍瑶和季林越面面想看,往中间挪了挪,又挪了挪。
“笑一个——”
照片定格的前一秒,叶绍瑶察觉脑袋上长了什么东西,接过相机一看,季林越就是始作俑者。
“你干嘛给我比兔耳朵?”她声讨,“我刚刚以为头顶落了鸟屎,笑都没敢笑。”
照片里,叶绍瑶虽然咧着嘴角,但弧度并不多,眼睛里装着惊恐,表情笑不像笑、哭不像哭。
但季林越却罕见地笑着,惬意地眯着笑眼,那阵风吹来,足以用自由形容。
叶绍瑶看着他咬牙切齿,一定要再拍一张不带他的。
“这才拍出了我的美貌。”
她终于看到照片里清晰的五官,少女的鬓发拂在脸颊,身后的建筑映着夕阳的金黄色。
咦?
叶绍瑶举起相机,将照片里的建筑放在现实里。
“季林越,你看——”她用手肘叫住身边的人,“这个中国馆像不像一顶学士帽?”
叶先生点头认同:“瑶瑶很有善于发现的能力。”
学士帽是一种认可,象征着智慧与成功,照片里的自己错位戴上这顶“学士帽”,一定也在冥冥之中包含了什么寓意。
“说不定我能考上特别好的高中,继续和你待在一个学校里。”她对季林越说。
接完电话的邵女士重新回归队伍,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瑶瑶。”
“嗯?”
“教练说,你加分通过了十级步法的考试,恭喜你。”
她终于可以确保自己拿到冠军赛的参赛资格,而不是简简单单的旅行一场。
叶绍瑶捂着胸口,激动的心已经跑了二里地,但她嘴上只是劝季林越多拜一拜。
“你亲眼见证的,这个建筑很灵。”
第66章 “我希望你能想明白。”
上冰前,叶绍瑶专程找教练商量比赛的事情。
“教练,我可不可以在调整旋转的姿势变化?”她仔细解释,“我最近向容翡前辈讨教了风车转,成功率很高。”
在国际滑联于本赛季钦定的技术组细则中,风车转被认定是直立姿态旋转难的变化,给联合旋转增加了一定难度,因而选手可以获得更高的定级。
此前,叶绍瑶一直把冰上训练着重放在步法和跳跃部分,至于旋转,充其量在及格线上徘徊。
她复出后经历了两场比赛,所有的联合旋转都无法超越三级。
短时间内没法在旋转前后加入难度滑进和滑出,叶绍瑶只能从改变旋转姿势入手,在空闲时间找到了容翡魔鬼训练,速成了风车转。
但穆百川让她放弃这个想法。
“教练——”叶绍瑶双手合十,试图动之以情。
教练背着手,晓之以理:“明天就是正式比赛,且不说你是否熟练,就是贸然改变技术动作,也会降低节目的流畅度。”
对此,叶绍瑶向容翡倒苦水:“教练太保守了,以前也是这样,技术动作的成功率必须达到百分之八十,才肯让我放进节目里。”
站在穆百川的角度,容翡不是不能理解:“因为这些动作很危险,摔倒是小事,要是伤筋动骨,可是要赔上前程的。”
运动员的身体最不值钱,天天在冰上地上摸爬滚打,但也最金贵,经不起一点病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