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难眠+番外(200)
李言诏被祝及月怀疑的视线看得一头雾水,“怎么了?”
祝及月严肃道,“你还是李先生吗?”
李言诏叹了口气,“如假包换。”
“哦。”
“不用现在回答,你可以考验我,或是期待我接下来怎样让你重新爱上我。”只是祝及月没拒绝他那个吻他就已经很宽心了,李言诏笑着道。
祝及月坐在椅子上,脸涨得通红,手掌撑在椅垫上,一只手扣着椅垫的蕾丝边,嘴里嘟嚷着什么。
李言诏没听清,歪着头让她重复一遍。
祝及月没办法,又只好抬头重复一遍,看着李言诏,顶着一张熟透了的脸,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在,“那你今晚见到我,和我打招呼的时候怎么那么冷漠。”
李言诏没想到祝及月会提起这事,反应了几秒,才开口回答,“因为你当时同我讲话太过官方,我以为你不想让你导师学弟知道我们认识,便只好学你。”
官方吗?祝及月回想了一下。
好像确实是有一些。
原来是因为她……
祝及月心虚一阵,对上李言诏含笑的眼,又移开视线。
“那就……”祝及月声音愈来愈小,“和好吧,我答应你了。”
说完,她转头瞥了李言诏一眼,发现对方正看着她笑后重新转过头笑起来。
这时的明媚,一扫而过两年来所有的思念与悲伤。
第71章 滋生出一股极其不痛快的……
酒会上喝了不少酒,祝及月却并不难受,也不耍酒疯,看起来清醒得像是没醉一般,任何举动都十分妥帖正常。
当晚,祝及月一觉睡得十分安稳,第二日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从宽大的欧式床铺坐起,隔夜的宿醉还未退散,一阵眩晕感冲击而来,祝及月眯着眼揉了揉眼睛,缓了许久,等大脑昏沉沉的感觉减淡,才抬眸准备起床。
房间里红棕色的窗帘不知何时被拉上,为她遮住灼眼的骄阳,祝及月瞥了一眼,一股怪异又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但她并未反应过来这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究竟从何而来,找不到缘由,祝及月也不再多想,伸了个懒腰后便踩着柔软的拖鞋到浴室洗漱。
直到在浴室,对着镜子刷牙时,脑子里突然浮现出一些零碎的片段,才让祝及月探寻出蛛丝马迹。
因为在酒会上见过李先生的缘故?她昨晚做梦居然梦到李先生了。
一些画面断断续续,犹如卡壳的电影,未能完全加载。
祝及月一边回想,一边将口中的泡沫吐出,露出洁白的牙齿对镜假笑看了眼,确定自己牙齿很干净后笑容便瞬间消失。
她还是太容易被他牵动心神。祝及月悠悠叹了口气,无奈的承认这个事实。不过只是一面,她便整夜的梦都是他。
祝及月觉得自己太过荒唐。梦见李先生不说,她竟然还梦见李先生到房间来找她,担心她的伤口,温柔的捧起她的脚为她消毒,甚至深情的对她说出一段感人肺腑的告白话语。
更为重要的是,她似乎还答应了。
她勾唇笑了笑,这次是真心发笑,零碎的梦境逐渐变得周全,祝及月大概理清自己梦境的前因后果。
她笑自己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过丰富,竟觉得这梦真实得像现实一般,甚至连李先生的手握住她脚跟的触感都十分清晰。
先不说李先生那一番情真意切的告白语究竟是真是假,便只说李先生这一趟千里迢迢来到国外只为追她这件事,她就觉得足够异想天开。
确实是梦,只有在梦境里,她才会听到那句她无数次期待李先生亲口说出的,对她说的,“我爱你。”
心里想着,祝及月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脚,意料之外的,她发现自己脚后跟上竟然真的贴好着创可贴。
身体在一瞬间泛起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她想起来自己起床时看向窗帘时那股说不上来的怪异感是来自于于哪里了。
昨晚回房间时,窗帘是开着的。
可醒来时却是合上了。
还有脚上的创可贴。
祝及月双手环臂,用自己的温度让鸡皮疙瘩缓缓消散,绕着房间巡视一圈后她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
李先生来房间找她的事,不是梦境,而是现实确切发生过的事。
那他的那一段对白呢?
也不是她的梦境吗?
想到这一点的祝及月顿时像文艺复兴时的雕像,完全僵化,以一个不舒适的双手环臂的姿势站定许久。
直到她的手机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祝及月才有所反应。
是远在京华的李乐迎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李乐迎的声音便传来,先是询问她此时在不在忙,又有些许急切的叫了声她的名字,祝及月听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