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摇虽然一早就知道孩子保不住，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得做出失魂落魄的模样来，免得引起其他人怀疑。

皇后第一时间来探望，屏退了宫人，只留了几个贴己的在旁伺候，最关心的还是小产的原因：“前几日，你身体可有不适？”

“突然之间肚子疼，然后就见了红。”提到这事儿，扶摇满脸苦涩，“娘娘，臣妾没能保住孩子，是不是很无能？”

“放心，这事儿本宫一定会彻查清楚。在本宫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谋害皇嗣，这是大罪。”皇后拍了拍她的手背，又是一阵轻叹，“因着这次小产，你如今身体虚弱，更应该好好调理，免得落下病根。你还年轻，孩子总归会有的。”

“可……”扶摇抿了抿唇，又把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皇后见她欲言又止，料想着她怕是有什么难言的，摆了摆手让宫人们退开一些，这才追问道：“方才想说什么？你尽管说，本宫在这儿，自会为你做主。”

皇后以为，扶摇是有小产的线索。她主管后宫诸事，皇帝事先又和她说过，要多关照，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两日前扶摇小产时，皇帝气急，甚至口不择言要夺了她的权，她自然想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看看到底是谁要陷她于死地。

不过，扶摇要提的，不是她小产。

之前扶摇暗示皇后房中布局变动，但后来皇后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想来是没有把那红珊瑚当回事的，所以，扶摇此时哪怕冒着与皇后翻脸的风险，也要旧事重提。

扶摇斜靠在床上，脸上的忧思更重：“臣妾接下来的话，难免惹娘娘不快，还望娘娘不要责怪臣妾。”

“你说。”

“臣妾早先就听闻，娘娘以前也是有过孩子的，只是没生下来。不仅是娘娘，其他姐姐们也有过这样的情况。臣妾就怕……失去了这个孩子以后，臣妾也……”扶摇抽噎出声，“说到底，还是臣妾没有保护好孩子。”

听扶摇提及往事，皇后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这是她的逆鳞，已经许多年没人敢在她面前说到这件事情了。当初，她的孩子已经五个月大，却无端小产，伺候她的嬷嬷说，孩子都已经开始成形，她没忍心去看，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而此时的扶摇，也没有要继续在皇后伤口上撒盐的意思，丝滑转移话题：“臣妾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状况。或许，这就是臣妾的命吧。”

皇后神游天外，根本没有听扶摇后面在说什么，佯装无事的模样，又劝了几句，让扶摇好好休养，就带着人走了。

扶摇瞧见皇后面色不善，心知这段时间她们两个人还是少见为妙，一边开启了静养模式。

徐光启来看过一次，问的问题和皇后大同小异，扶摇又演了一段类似的情节，把错处都揽到了自己身子骨太弱这一方面，倒是让人挑不出毛病了。

自那之后，徐光启没有再来，破天荒地开始频繁去往德妃宫中，让不少人感慨，淑妃这次是真的失宠了。

扶摇倒是不在乎得宠还是失宠，只是觉得此事颇为蹊跷。自己这里刚小产，徐光启就开始瞄准其他人进行宠幸，这合理吗？

第101章 皇贵妃权倾朝野12

德妃，德妃……

这么算来，德妃先前也有过小产的记录。

扶摇再次出门，是半个月以后的事了，她去皇后宫中请安时，见着德妃满面春光，让028重新查了一次好感度，心中不由唏嘘：卫家出事时，德妃对徐光启的好感度一度下降，现在徐光启对她有了些好脸色，她这好感度就蹭蹭蹭上去，真是不长记性啊。

“淑妃妹妹瞧着面色好了许多，身子已无大碍了？”贤妃问道。

“身子还不爽利，但许久没和几位姐姐见面，略有些想念。”扶摇不咸不淡地应着。

“既然妹妹身体不适，还是少出来为好，免得皇后娘娘又要因为你受到责难。”德妃嗤笑。

扶摇抬了抬眸，知道德妃是在暗示小产一事时，皇后被皇帝怪罪，看了皇后一眼，没有应声。

德妃如今正得势，扶摇没必要在这个时候去和她对着干，就算真对上了，也不会有人帮着自己；其次，扶摇还等着看徐光启后续的动作，他要是真想宠幸德妃，早几年就不会晾着对方，背后的猫腻还得继续再查。

皇后清了清嗓子：“好了，都是自家姐妹，少夹枪带棒的。”

“臣妾哪儿有？娘娘就知道心疼淑妃妹妹。”德妃轻哼了一声。

啧，换做小姑娘这般，那是娇俏。落在德妃身上，就难免有些娇柔做作的意味了。

在座的都是熟人，德妃忽然转了性子，谁能察觉不到？才接触了她几个月的扶摇都觉得浑身刺挠得很，就更不必说那些和她相处了好几年的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