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陈四方完全没想到，他的笑容还凝固在脸上。

慢慢低头看向自己受伤的位置，陈四方用手握住没完全没入肉里的锋利部位，依旧笑着问时秋，“你理解了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人类的进化！”

“不理解，我只知道，你杀了小姨，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

时秋淡淡地陈述出事情，随后还用力把匕首向陈四方的心脏推了推，并拧动。

尽管很疼，可陈四方一直盯着时秋，想要在她脸上看见一丝说谎的证明，但很遗憾，时秋说的都是心里话。

“你……为什么，你都知道我身上发生的一切了，为什么还是不理解我！”

“你自己扭曲罢了，还想让谁理解你？念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我就不把你挫骨扬灰了。”

说完，时秋用力量将陈四方人偶化，随后又把力量注到地下，控制升出许多尖刺，尖刺快速地将陈四方的躯体刺穿并撕碎。

“小秋，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你以为杀了我就可以了吗？哈哈哈，你很快就会明白，我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

陈四方的声音渐渐消失，他的身体在尖刺的挑拨下彻底四分五裂。

为了确保陈四方身死，时秋还将力量向外扩散了许多，确认没有陈四方的力量后，她才确信自己真的杀了陈四方。

可想象中的喜悦并未出现。

时秋在原地呆呆地站了很久，直到身后有人叫了一声“神明大人”，她才从呆滞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嗯？”

转身看去，说话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但她和之前见过的那个界碑一样，身上都穿着奇怪的衣服。

“你是……”

“我是界碑，我刚刚看见神明大人你消灭了上任神明大人！”

“嗯……算是吧，你们自由了。”

女孩眨着眼盯着时秋看了看，最后露出一抹可爱的笑容，突然跪在时秋身前，时秋想要把她扶起来，可还不等她有动作，女孩接下来说的话直接令她愣住了。

“感谢神明大人救了我们！接下来能请神明大人带领我们继续走下去吗！”

“带领你们？”时秋挑眉。

随着时秋的疑惑，女孩身后的废墟里开始走出许多同样的女孩，她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胆怯和期待。

“请神明大人带领我们！”

女孩们齐刷刷地跪在时秋身前。

这场面，就好像时秋要登基一样。

“你们已经自由了，你们可以寻找自己想做的事，自己想要的生活。”时秋耐心地劝诫。

女孩们互相看了看，眼中的疑惑更盛了，有胆子大的女孩再次开口道：“请神明大人不要抛弃我们，我们会听话的，只要是神明大人的指令，我们都会照做的！”

时秋反思了一下，是不是自己说得不够清楚，顿了顿，时秋再次解释道：“我不是神，也不是抛弃你们，你们都是独立的个体，你们不需要听谁的指令。”

这次，时秋注意到了。

她们眼里并不全是疑惑，还有一抹……权衡利弊。

在时秋打量她们的时候，她们再次给出了回答。

恭敬地跪在时秋面前叩拜道：“神明大人！你就是我们的神明大人，我们心甘情愿听从神明大人的调遣！”

时秋沉默了。

她明白了。

这群女孩并不是听不懂她的话，她们只是想找一个可以继续当她们领导的人。

现在的状况和之前的庇护所外城一样。

或许是习惯了有人发号施令的日子，他们并不想自己独自生活，不想自己在这个危险的废土世界里行走。

这确实是可以理解的行为。

但……

时秋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按照她的设想，这群人被解放后，她们应该开开心心地开始全新的生活，可现在，她们只想为自己再找一个奴役她们的人。

是因为陈四方吗？

他把这群未经世事的女孩变成这样。

绝对是他的原因！

时秋叹口气，随手指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立刻恭敬地跪着挪动到时秋面前，时秋想说她不用这样，但看女孩的眼神，她知道自己说了也没用。

“你们现在是自由的，可以自己过新生活，如果你们担心安全问题，我可以抓紧时间研究消灭病毒的办法，到那时，你们就不用担心城外的怪物了。”

“神明大人，我们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们愿意侍奉神明大人，我们心甘情愿！”

时秋做了最后一次尝试，但是女孩们的态度还是异常坚决。

无奈，她只能放弃劝诫。

“好，既然你们相信我，那我暂时保护你们，等以后安全了，你们再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