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京成路+番外(135)
一个她?从来没有想过的场景,就这么突然地出现在她?眼前。
就在绘安街的路口, 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路口,她?见到?了阔别已久的白斯砚。
远处为?元旦准备的灯笼和中国结早已挂上, 街头稀稀松松走过几人,今日这夜却很沉。
白斯砚穿着大衣,里面是?一件剪裁利落的衬衫,平整地贴近腹部, 领带打得很规整。
他很少有那么规矩穿衣的时?候, 但那眼神依旧是?宁露熟悉的深邃。
宁露依稀记得, 每次临近元旦和过年, 白斯砚家就会家族聚餐,四面八方来的人不?少。
他之前想带宁露去,但每次一到?冬天,宁露身体不?太好, 容易感?冒, 精神恹恹的,也就没去。
估计是?刚聚完餐回家吧, 宁露那么猜想着。
酒店就在白斯砚的身后,她?停顿一瞬,移开眼神。
酒店左侧的这条小路不?算很宽,只是?在水池上的一条小道,如果想同时?经过两人,那必须都侧着身子。
临近白斯砚的身前,俩人都没说话,就像是?最平常的陌生人路过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眼神和话语交流。
没走几步,宁露就到?了白斯砚的身侧,她?将外?套换到?另一只手,抿着唇,尽最大的力度侧过身子。
却因为?重心不?稳,差点跌落,这十二月的天气,要是?跌落水池,那么以宁露的身体,肯定会大病一场。
白斯砚侧过身,立即伸手将宁露捞住,力度很大,让宁露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手往他身前收。
然后直直撞进他的怀里。
依旧是?松针沉香的味道。
气味是?最难忘记的,每当熟悉的气味再次涌入鼻尖,就会连带着以前的记忆一起鱼贯而?出。
最先涌出的,不?知道是?在哪一夜,白斯砚立在老宅的院子里。
蝉鸣能从电话这头响到?那头,白斯砚抽着烟,随意摘了一朵花在手上把玩,瞧了眼那严肃深沉的老宅。
说,露露,跟我回家吧。
宁露眨了眨有些泛酸的眼睛,她?不?敢开口,融着这醉意,只怕一开口就是?一句:“白斯砚,我刚刚在想你。”
怀里的人没动,只是?那均匀的呼吸洒在他的胸口,寂寥许久的地方,有再次苏醒的迹象。
心跳声一下下的清晰又热烈,宁露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一时?间,俩人都没说话。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仿佛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瞧着宁露身上这件薄薄的针织衫,白斯砚不?由地更收紧了手。
“熟人见面,不?打个招呼么?”
声音自上方传来,也提醒了宁露,她?现在在谁的怀里,宁露立即慌忙往后退了几步,离开了那个怀抱。
抬眸瞧着白斯砚,宁露扬起一笑,只是?有些不?自然:“白斯砚,好久不?见。”
白斯砚的神情是?什么样的,宁露已经不?敢再去看了,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背影稍显慌乱。
白斯砚心里那句,不?是?好久不?见,是?好久没在帝都相见的话,终究没能说出来。
第二日机场就给宁露来了电话。
说是?她?的行李查到?了去向?,是?同航班的一个人拿错了,只不?过这人落地帝都没多久,只待了几个小时?,现在就已经坐上了去英国的飞机。
而?宁露的行李自然也被带走了。
情况有些麻烦,只能等?那人落地之后,再联系了。
宁露烦躁地坐回沙发上,身份证件她?都放到?了自己随身的包里,可是?那本书,以及书里的东西,她?都放进了行李箱里。
要是?丢了,宁露估计得后悔很久。
计划着今天回美国的行程也取消了,宁露索性独自窝在酒店里看电影。
但王雨骄是?个闲不?住的主,才过午间就来敲宁露的门。
等?门打开,她?钻了进来,喊着宁露说:“走。”
“去哪儿?”宁露一脸茫然。
“去玩啊,”王雨骄挽住宁露的手,豪气十足地说,“昨天有些忙,忽略了你,今天我请客,带你去shopping一下,你所有的消费我都买单。”
宁露没感?觉到?被忽略,回:“没那么多计较,而?且你昨天才结婚,今天难道不?陪陈余?”
“以后陪他的机会有的是?,我俩都打算留在国内了,你估计是?要回美国,那我们能见面的时?间就没多少了,不?趁现在你还在这里的时?候陪你,还趁什么时?候,你痛快点,去不?去吧!”
“去。”宁露也就不?纠结了。
俩人都没吃午饭,也不?想在酒店解决,思?来想去,决定回到?A大旁边的那家涮羊肉去吃。
这家店还是?依旧的生意冷清,汤底寡淡,却很得王雨骄的喜欢,自从吃过一次之后就经常约宁露来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