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京成路+番外(166)
宁露两?手搭在?白斯砚的肩膀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会在?一起很久很久,我不想你比我先去?世,所?以你活多?久,我就活多?久,我们一起天荒地老。”
说到此,宁露故作威胁地说:“所?以,你得好好活着。”
想着之前看到的那封遗书,宁露就心惊胆战,如果她没回来,如果廖承奕没有去?找她呢?
是否,她就会永远失去?白斯砚?
“我喜欢27岁的白斯砚,也喜欢36岁的白斯砚,”宁露忽然摇摇头,眼中的泪光闪闪,“不是,什么时候的白斯砚我都很喜欢。”
“我们小?时候就见过的,所?以你的那段时间,有我参与的。”
尽管那时一段对两?人来说都不太好的时间节点,但是却?意外地让两?人相遇,彼此间照亮了?对方的一点角落,也让宁露看到了?那个青涩懵懂的少年。
后?面宁露还是坚持要看电影,两?人躺在?床上,外面下?着雨,里面温温热热的,温馨极了?,但是电影播放了?多?久,她就哭了?多?久。
白斯砚摸了?摸她的额头:“那我们不看了?,我抱着你缓缓?”
宁露却?摇头,执拗地说着自己是被感动哭的。
白斯砚抬眸瞧了?眼幕布,上面播放的是一部很经?典的喜剧片,此刻正?是精彩片段。
房间里电影的声音不小?,却?掩盖不住宁露想流泪的心,她具体也说不出自己为什么想哭,只是眼泪充满了?眼眶,不受控制地流出,又再次充满。
她手里抱着一个小?狗抱枕,此刻上面的一片已经?湿润了?。
根本?看不进去?电影了?,她只想着白斯砚的那一句话,他可能会比她先去?世,还有她真的差点就会失去?白斯砚,一想到,就忍不住地要流泪,又难过又庆幸。
“白斯砚……”
难得旁边人肯出声了?,白斯砚立即应了?一声:“怎么了??”
“你得长命百岁。”
白斯砚面上浮现笑意,心里却?一阵揪着,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把她怀里的小?狗抱枕拿开,他将人抱到怀里。
他以前觉得生活就那么过着,无波无澜,麻木又倦怠,淡漠又无趣,也甘愿做白覃手里的一把刀,不需要自由,将一生都沉在?权力和金钱的欲望中。
大概死亡对那时的他来说,也是一件很平淡的事情。
可宁露的出现,带给他一点鲜活,无论?是欢愉还是愤慨,都让他觉得,他还是个活人。
他也想一直陪着她。
“行,我努力。”
番外
凌晨一点, 原本?就没睡好的宁露还是没能抵抗过困意,这会儿眼已经彻底阖上了。
白斯砚将电影关了,起身下床, 迷糊之间宁露还问他去哪儿,他也只说去处理?一下工作。
说着只是处理?一下工作的白斯砚, 却在书?房一待就待到?了现在。
他手里拿着一副白纸, 脑海里不断回?想2012年6月4号那天的场景。
闭着眼, 耳边依旧能听到?雨声, 时?间的那种浸湿感,润在人心里, 轻轻一踩, 就能看到?那些飞腾的浪。
也是这时?, 他才发现, 每一个?动作和每一句话他都记得很清楚。
不过多时?,宁露在窗子?上画的那幅画已经“平移”到?了这张纸上,白斯砚又添加了一些细节,才堪堪收笔。
回?到?主卧, 听着宁露的呼吸声, 他无声地笑了笑,打开衣柜门, 打算换件睡衣。
视线却落到?了一件外套上, 很久以前的款了,按理?说早就不可能留在白斯砚的衣柜里了, 只不过因为它是那天他借给她的外套。
宁露刚搬来小楼的时?候就带上了,收理?得很好, 甚至没有一丝褶皱,将它挂回?了白斯砚的衣柜。
他的衣柜有专门的人整理?, 大约过一段时?间就会将衣柜里的衣服都换一遍,所以一件衣服白斯砚根本?不在意。
可唯独这件,在他的衣柜里待了一年又一年。
照旧,竖日宁露起得很早,吃了早餐就跑去了公?司。
助理?埃尔维斯调到?了帝都,他本?人也是一个?比较喜欢新鲜感的人,对?出差、调岗都能保持极大的热情,得知能来帝都的时?候,开心得给宁露狂发了五十多封私人邮件。
除开助理?的身份,埃尔维斯也算是她在纽约最好的朋友,所以那些邮件她还真就耐心地一封封点开,然后回?复。
尽管有些邮件只有几句话的情绪表达,宁露也不敷衍。
五十多封邮件里,埃尔维斯千叮咛万嘱咐地让宁露一定要去机场接他,然后带他去吃大餐。
宁露瞧了眼时?间,正好下班之后去机场,大约半个?小时?,埃尔维斯的飞机就会落地。
给白斯砚发了消息,宁露拿着包开车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