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演愈烈(109)
然而蒋时岘却说:“可以。”
“为什么?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乔漓错愕,更加羞愧,“不觉得我......渣吗?”
蒋时岘笑了,一副“你有点高估自己了”的表情,挑眉反问:“难道你心里还有别人?”
“当然没有!”乔漓脱口而出。
“那不就行了。”
学霸抓重点能力一流。
时间是世上最宝贵的东西,她许诺他一辈子,所以其他都不重要。
乔漓有点懵,觉得哪里怪怪的,却想不出所以然来。没等她深想,蒋时岘已经揽住她肩膀问她还腿疼不疼,需不需要叫人送把轮椅过来。
这点伤送轮椅也太夸张了,乔漓自然不要,扶着蒋时岘手臂慢慢站起来。毕竟伤在腿上,走路时牵动肌肉会有点疼。
见她蹙眉,蒋时岘搂过她腰:“我抱你。”
“别。”
“......”
乔漓实在不想再成为焦点,被摄像机全方位围拍。
两人在休息室待了好久,回到会场时,晚宴已散场,大多宾客和媒体已经离开。见乔漓出来,江以澄和江染月快步走近,询问她的伤势,反倒把乔漓弄得特别不好意思。
而那名不慎打翻玻璃杯的侍应生,由经理带过来道歉,整个人仍处于惊恐中。听说是刚毕业的实习生,不过是无心之失,乔漓表示没事,还安慰了她两句,女生苍白的脸才重新回温。
疲累又混乱的一天结束,回到家时已近凌晨。
蒋时岘取来家用医药箱,蹲下。
乔漓看着他撕开防水贴,然后掀起她的裙摆。温凉指腹似有若无刮蹭皮肤——乔漓呼吸一紧,指尖不自觉蜷起。
防水贴盖住无菌敷贴,贴得平平整整。
但心脏蹦跳得更乱了。
直到走进浴室,才勉强平复。
“要帮忙吗?”
“......?”
乔漓怔了怔,循着他的视线才意识到他指的是礼裙,于是微微侧身,嗯了一声。
男人长指灵活,精准找到隐藏拉链。
呲啦。
拉链顺畅而下,指骨如风般触拂脊骨,带走两道呼吸。
“我出去了,有事叫我。”
乔漓眼睫轻颤:“喔,好。”
浴室门关上,乔漓双手撑住大理石台面,紧绷的肩线和后背两片礼裙衣料一道松开。她看向镜中的自己,熟悉的五官,陌生的绯红。
心口震得发麻,乔漓懊恼咬唇:她好菜,人蒋时岘比她淡定多了。
洗完澡吹干头发,乔漓走出浴室。
蒋时岘站在落地窗边,将手里水杯递给她,“喝点水。”
乔漓点点头,伸手去接,却见他又收回去,“?”
“不是这杯。”他走到桌边换另一杯提前准备好的,摸了摸杯壁温度正好,拿给她以后把手里剩的半杯凉水一饮而尽。
“......”
今晚月色真好。
乔漓望着窗外,小口嘬饮温水。窗里印出某人背影,步调比平日更快些。唇角忍不住翘起,心底升起扳回一局的雀跃。
——原来他也会紧张啊。
等蒋时岘从浴室出来,乔漓正躺在床上刷手机。
因为伤在小腿上,睡觉不可能纹丝不动,一动,磨蹭到床单会疼,所以蒋时岘在她腿下垫了个小抱枕。
两人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以往睡前总会聊聊,工作、项目,偶尔也会八卦一下圈里事,而今天主卧异常安静。
乔漓心不在焉地划拉屏幕,想着要不要说点什么。比如继续那晚没讲的关于霍然的事,比如跟他谈谈“向暖计划”的运作模式......可嘴巴像被强力胶黏住似的,怎么也张不开。
时间在静默中流逝。
终于,蒋时岘出声问她,“困不困,睡了?”
乔漓如临大赦,赶忙应好,飞快将手机熄屏往床头柜一丢,钻进被窝里。
蒋时岘失笑,同样放下手机,然后摁灭暖灯开关,躺下。
两个人如出一辙地,躺得板板正正。
犹如木乃伊那般僵直。
一两分钟后,眼睛适应了黑暗。
星月微光悄悄透进纱帘,温温柔柔,仿若朦胧的银河。
乔漓这才意识到,遮光帘没拉。遥控一直在蒋时岘那侧的床头柜上,平常都是他关的,看来他忘记了。
好在她对光线不敏感,而且......她也睡不着。
抱枕毛绒滑溜溜的,腿放在上面稍一移动便会滑下去,非常难受。她调整来调整去,也没找到舒服的摆放位置,正当她准备把抱枕拿开,把腿平放算了时,蒋时岘朝她这方微微侧身。
被子下,长腿挪了过来。
“放上来吧。”
乔漓呼吸一瞬收紧。
她没出声,微顿几秒,缓缓移动伤腿,也将一部分重量交过去。
足踝相贴,除了伤腿,心脏好像也被稳稳地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