懦夫[GB](18)
想撕了又有点舍不得,想了想还是重新揉了扔在包里。
那些笔记一如既往的出现,陈没知道我从来不看,但她依旧会写,整理好知识点的笔记本也是如此,属实是日更选手了。
好像在感动她自己一样。
算了,念在她笔记的份上,我重新踹开兄弟的门,“早饭谢了啊,我走了。”
“滚滚滚!赶紧滚!”被子里传来暴躁的驱赶声。
回到家。
来回两个小时的车程,在兄弟家待了还不到一个钟头。
推门进屋时,时针已逼近正午。陈没刚结束网课,厨房飘来饭菜的香气。她正好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
我没说话,端起碗自顾自扒饭。
一双筷子伸过来,将一块色泽诱人的菠萝咕噜肉夹进我碗里
看着那块肉,脑海里突兀地跳出她之前那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我也会做菠萝咕噜肉”,我突然笑了起来,陈没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在家无聊时,我盯着窗外的光线,突然觉得可笑,身为年级榜上的优等生,捧着真心当祭品,在感情里卑微得像条狗。钱算什么?亲手做的饭又算什么?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自我证明罢了。
她想要,那我给她。
这样微妙僵持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金羽瀚买来白昭涯的同款钢琴,我偶尔在他家里给他弹几首钢琴曲,几千块钱便到手,一个暑假下来也攒了不少。
那日摩擦之后我都没去旁听了,我觉得陈没这样的人根本不会在意金昭野对她有何想法,真是莫须有的醋意。
我在家里的话越来越少,陈没本来就是闷葫芦的性子,没了我的找茬,我看陈没也乐得轻松。
在金昭野家的日子像被装进了一个精致的玻璃钟罩,把我失去家人的记忆隔绝在外面,我每天定时画画、练琴,生活规律得连酒精都成了遥远的记忆。
窗外的光线从钢琴漆面滑到画布角落,周而复始,干净得让我恍惚间觉得,那几天醉醺醺的夜晚从来就没存在过。
不行,酒瘾犯了,还是想喝几口。
暑假最后几天我们没去金昭野家,我给出门夜跑的陈没发了条消息:给我带个打火机,顺便买几瓶酒。
冰箱里之前的存货,早就被她不动声色地清空了,我没揭穿她。
就是不知道是被她喝了还是丢了。
自从不补课后,陈没把跑步挪到了晚上,她说运动时产生的内啡肽能让晚上的学习更有效率,经常八点跑完步回来,九点洗漱完开始她的晚自习学习,学到十二点才睡。
有时,她那份心无旁骛的专注会莫名让我心浮气躁,我会径直走过去,合上她的笔记本,然后跨坐到她腿上,不管不顾地索要亲吻。
她也不拒绝我,只是轻轻搂着我的腰,跟我亲几分钟就会不容置疑地把我挪开,说要学习了。
跟中考那会有点像,又有点不像。
她愿意跟我亲近,却又在某个看不见的边界竖起一道墙将我推开。
第11章 入学
◎两个月过去我长高了几厘米,快要跟陈没身高齐平了。开学的时候,她◎
两个月过去我长高了几厘米,快要跟陈没身高齐平了。
开学的时候,她的身材已经完美到抖音人均水平,我甚至建议她开个视频账号记录自己每天的训练效果。
她说没必要,浪费时间,紧接着补了句,“你缺钱的话,我可以做。”
神经病。
又来这一套,看着对我真好,实际上一点都不想关心我。
“你爱做不做吧,我才懒得管你。”
省一是全市最好的高中,陈没带着我们的东西报道,我原本想给她搭身像样的衣服,哪知道转头陈没就把初中校服穿上了,我真的很纳闷,学神的本体都是校服吗?
初中那几个年级前十都爱穿校服。
“校服方便。”
她话音刚落,我已经套上了黑红印花的短款T恤,衣摆利落地卡在腰线。下身是条做旧牛仔裤,腰袢上晃着条克罗心银链,脚上蹬着一双厚底马丁靴。势必要跟陈没成为两个世界的人。
两个人走在校园里,回头率高得离谱。
陈没看上去有些无奈,忽然胳膊一伸把我揽住,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你太出风头了。”
“你不想这么引人注目?”
“以后会有很多事。”
陈没这句话没说完,但我知道下一句是“影响学习”。
我把陈没的手撇开,“嘁,我离你远点就行了。”
就近找了张长椅坐下,我环顾这个得困三年的陌生校园。树倒是栽得挺密。屁股还没坐热,就察觉好几道偷拍的视线。顺手抄起陈没塞给我的广告扇子挡太阳,冲着那几个明显举着手机的方向,咧开嘴比了个大大的“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