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姐姐(107)
所以她觉得他们之间可以试一试,但没必要让其他人知道。
大概率在公开之前,他们已经断了。
她低头看绪东阳的脸。
绪东阳清俊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这双总是沉静的眼眸,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正一瞬不瞬地锁着她。
心突然变得很软,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塌陷下去一角。
她抬起手,轻轻拂了拂绪东阳的发尾。
绪东阳的头发又短又硬,根根分明。
摸上去并不柔软顺滑,反而带着一种粗粝的、扎手的质感,像刺猬一样。
头发硬的人,往往脾气也倔强。认准的事,便心如磐石,轻易不肯掉头。
“在你眼里我就这么渣吗?”谈丹青轻笑,指尖勾住他卫衣兜帽的黑色抽绳,轻轻一拽,说:“我都亲你了啊。我们当然算在一起了。”
绪东阳顺势站了起来。
站直后,他的身材高大宽阔,黑压压的小山一样笼了下来。
他再次贴着她的唇,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和确认的虔诚,温热而短暂地吻了吻,“盖章。”
谈丹青被他的再次偷袭弄得有些晕眩,她抵在他起伏的、如同山峦般坚实流畅的背脊上轻轻拍了拍,像安抚躁动的巨型犬。
“真不能再亲了,”微微偏开头,急促地喘了口气。
绪东阳用指腹轻柔地揩她的唇角,目光在她的唇上游来游去。
“再亲要被你咬掉块皮……”谈丹青说:“回去吧。”
绪东阳搂着她,直挺的鼻尖贴着她的脸仔细嗅了嗅,然后将她从洗手池上抱了下来,“好。”
*
从饭店出去的时候,衣服已经干得差不多了。
绪东阳将外衣给她穿上。
他的卫衣特别大,往她身上一套,就只露出两条腿。
谈丹青觉得不舒服,不想穿,但绪东阳紧紧牵住她的手,一路不松。
开车回家后,谈丹青蹑手蹑脚地去谈小白的房间看了一眼。
“睡了?”绪东阳低声问。
“睡了。”谈丹青将食指放在唇前轻轻嘘了一声,关紧门,说:“睡得跟木头似的,打雷都叫不醒。”
“饿不饿?”绪东阳说着朝厨房走。
“饿!”谈丹青立马跟上,在他身后脆生生地喊,“饿成狗啊。”
绪东阳嘴唇勾了勾,往腰上系围裙。
今晚谈丹青什么都没吃,除了喝酒,就是被他抱着啃,当然饿成狗。
“你要做什么吃?”谈丹青满心期待。
绪东阳拉开冰箱看食材。冰箱已经空了大半年,里面只有他回来后买的一些家常青菜和肉,“炒饭吧,这个比较简单。”
绪东阳做饭时,谈丹青帮不上忙,就在原地转来转去,假装自己在帮忙的样子。绪东阳往左边,她就跟着往左边;他往右边,就跟着往右边,像一条灵活的小尾巴。
厨房毕竟逼仄,一个人行走还算自如,两个人来回走,难免会妨碍到。谈丹青挡了绪东阳好几次路,说:“绪东阳,我站在这儿,你会不会嫌我烦啊?”
“烦?”
“碍手碍脚地呗。”谈丹青说。
绪东阳失笑了一声,说:“放心,我背着你都能做。”
“哈。”谈丹青非常配合地扑到他背上,双臂环住他脖颈,故意夹着嗓子说,“那你好厉害哦!”
绪东阳背她的确很轻松。
他稳稳托住她,步履未乱。
她攀在他背上,耳朵靠着他凹凸的背脊,听着他的心跳。
像藤蔓绕枝,轻盈又熨帖。
“那你就这么做呗。”
绪东阳胸腔轻震,溢出低笑。
他拿谈丹青完全没办法。
背着谈丹青做饭虽然没有任何难度,但毕竟厨房里有明油明火,容易烫伤,做高难度系数动作危险性还是太大。
所以绪东阳灵机一动,想了个办法,“你帮我打鸡蛋吧。”
“打鸡蛋?怎么打?”
“鸡蛋加水,用筷子搅匀就好。”绪东阳说。
“好。”谈丹青非常认真地搅蛋,“这个也太简单了吧,绪东阳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没有。”绪东阳接过她搅好的蛋液,说:“你搅的鸡蛋特别好,很匀。”
“那肯定的,”谈丹青说:“我做什么都非常好。”
谈丹青自满地翘了会儿尾巴,终于回过味儿来。
“搅得很匀”?
这是什么夸奖?
搁她这儿实践儿童心理学呢?
一大碗扬州炒饭出锅,两人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消食。
“去……”
“看电影吧。”
两人同时开口,声音撞在一起。
绪东阳扭头看她,问:“你刚刚说你想去哪儿?”
谈丹青脸涨了涨,耳根浮上绯色。她摸了摸鼻尖,含糊道:“我刚也说想看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