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腔作调不多时，谈珞珞眼睛又忍不住黏回人身上，撑着下巴安安分分等他吃完。

咽掉最后一口，代劲拎起袋子将要整理，被谈珞珞叫住。

她勾勾手，“你靠近点儿。”

“嗯？”代劲不明所以，但顺从地凑了过去，“怎么了？”

未直接应答，谈落落撩指揩过人唇角，方才解释，“有奶油。”

话了，她低头抿掉指背奶渍，砸吧砸吧嘴，还挺甜。

薄唇反复动了动，代劲终是缄口未语。

伴随主持人串场的声音，他起身行至教室后方丢垃圾。

即将进行学生宣誓，谈珞珞隔窗看向操场。

不等人开口，代劲返回后主动朝人伸出手，“走了。”

攥上他指节，谈珞珞圆眸黑而亮，“你陪我一起啊。”

稍愣，代劲明白过来，无奈唤：“谈珞珞。”

被点名那人撇撇嘴，借力离座，踉跄过两步后抵在他锁骨前不动了。

揪着人衬衫扣子，谈珞珞委屈道：“我知道不合适，就说说嘛。”

“等你毕业，”代劲摩挲着人耳廓，“无论做什么我都陪你，好不好？”

“不好，我还有没有点儿个人领域了。”径直将他搡开，她踱步往操场走。

浅压下眼弯，代劲缀于人身后，不疾不徐翻出手机，敲字发送。

眼见距离操场越发近，谈珞珞放慢步调，不住回头望。

纵容笑笑，代劲抬指微碰眼尾，提醒她，“看路。”

她目光粘在人身上不愿撕开，直至熟悉的声音入耳，“谈够够。”

循声而视，谈珞珞一愣，眼眸骤然漾开明媚笑意。

小跑向前，她扬手招呼，“哥哥！”

喊得是谈珞珞，谈珂眼色却与代劲直端端相撞。

待妹妹靠近，他方收回视线，将向阳花一把塞人怀里，“去哪了？到处找不见你。”

“晒，去教室躲会儿。”随口搪塞完，谈珞珞忙不迭转移话题，“你怎么来啦，不是说工作走不开吗？”

谈珂挑眉，“哟，以前不见您这么听我话。”

嘿嘿乐了声，谈珞珞推着人大踏步向阵列行进，“快跟我归队。”

藏在哥哥背后，她飞速回身冲代劲抛了个飞吻，摆手再见。

舌尖顶了下上颚，

代劲徐徐回神，停步查阅微信，将才发送的消息早已有了回复。

[地表最强装甲机：我看顾长大的妹妹]

[地表最强装甲机：如果还要你告诉我她在意什么]

[地表最强装甲机：那我是不是也太失败了]

眼睑弧线加深，代劲将手机揣回兜里。

天空蔚蓝剔透，白云悠悠荡荡。

今天天气真好啊，他也找哥哥去。

*

领誓、签字，有条不紊。

“百日冲刺，我们以笔为剑，以梦为马；

不负父母期盼，不负恩师教诲，不负青春韶华；

争分夺秒，决战高考，全力以赴，共创辉煌！”

音浪回荡久久不歇，一个接一个名字落去红色横幅。

那承载着少年们或前路未卜的茫然、或志得意满的宣言。

“高三五班，加油！”

掷地有声。

合照结束，仪式告终，陈燃经成群家长围追堵截，附近密不透风。

谈珂领着妹妹过去赶趣儿，恰逢被挤至外围的代劲。

将要挥手叫人，谈珞珞就被他哥按着脑袋强行拖走。

那边代劲反应过来后，两步追上前搭住人肩膀。

“哥，”不顾谈珂眉心拧死紧的结，他笑得没脸没皮，“你走的时候载我一程呗。”

太阳穴猛地跳动，谈珂险些要把人手跺了，“谁是你哥，滚。”

偏头飞速朝谈珞珞眨只眼，代劲继续胡搅蛮缠，“别啊哥，我赶飞机。”

捂嘴偷偷笑了声，谈珞珞伸手捶她哥哥，“你顺路送下人家怎么啦。”

谈珂面无表情，“你更是闭嘴。”

与家长沟通的间隙，陈燃索向代劲离开的方位。

日暮西沉，余晖斑驳堆叠，为前行身影渡了层暖光。

幢幢剪影没入道路尽头，他听见人唤，“陈老师？”

旋目敛神，停顿少顷，陈燃笑吟吟回复了，“她在学校一直表现挺好的。”

“在学校好好表现，”谈珂沉声警告，“如果剩这么几天你也要被叫家长就真没救了。”

代劲抱胸靠在栅栏上，边听边笑。

好容易等兄妹俩讲完了话，他唇瓣稍微一动，谈珞珞就横来眼，“你又要说什么？不是要搭人车？再念叨他要开出十公里外了。”

颤着肩复又笑了顷刻，代劲凑近，轻捻她耳垂，“不念叨你，下次见。”

攥紧他腰际衣料，谈珞珞喁喁道：“下次见哦。”

夺手拽过代劲后衣领，谈珂闷头往停车场去，语气不耐烦，“别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