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后,疯批大佬哭着求我回头,番外(60)
那三年,漫长得好像没有尽头。
顾漫漫陪着他,一点点把他从绝望的深渊里拉出来,让他重新适应黑暗,适应没有光的世界。
她成了他黑暗世界里,唯一能感知到的温度和光亮。
直到那位享誉国际的眼科专家带来希望,手术很成功。
封明舟复明的消息传出时,继母陆文茵在慈善晚宴上对着镜头落泪,说这是她日夜祈祷的奇迹。
而封明舟摘下纱布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调取了这三年所有资金流水,从海南度假村的异常支出,到瑞士账户的离岸转账,一笔笔比对。
封明舟的回归如同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他先是通过老董事们重回董事会,接着以雷霆手段连续撤换了五位核心部门主管,全是当年投靠陆文茵阵营的墙头草。
那些人连夜被保安清空办公室,第二天早上便人去楼空。
在集团年度会议上,封明舟三小时不停歇的演讲震慑全场。
他详细剖析了过去三年集团的每一项错误决策。
当陆文茵派系的高管试图反驳时,他立刻拿出系列铁证——交易记录、合同漏洞、资金流向。
封明舟站在台上,眼神冰冷扫视众人,整个会议厅鸦雀无声。
半年后,陆文茵以健康原因辞去所有职务。
昔日的天之骄子终于重返王座。
霸业重建的背后,是无人知晓的算计与忍耐。
封氏股价在短短一年内翻倍。
金融时报头版刊登的照片里,他手持香槟与投行家谈笑风生。
没人知道这个男人正盘算着更大的棋局。
联姻只是手段,股价只是筹码。
他想要的,从来不只是封氏集团的权柄。
后来的事情,顺理成章。
他需要一个跳板,林家的大门向他敞开。
那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计算的交易,每一份笑容,每一个承诺,都是通往目标的垫脚石。
林氏集团的权力核心,就这样被他一步步蚕食。
而林振民最终没能活着走出医院。
至于陆文茵,勾结林家,害死他母亲的女人。
他让她活着,清清楚楚地看着,他是如何拿回属于他母亲的一切,又是如何将她曾经依仗的东西,一件件碾碎。
母亲的仇,报了。
用最彻底,最冷酷的方式。
他夺回了所有失去的东西,甚至得到了更多。
他站在权力的顶峰,俯视着脚下的一切。
场景骤然变换。
耀眼的白。
是那片私人岛屿的沙滩,细软得像糖粉,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金色光芒。
巨大的白色花拱门矗立在不远处,无数栀子花缠绕,圣洁美好。
花瓣铺满了通往大海的路,厚厚一层,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她最爱的香气。
他穿着那件她喜欢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卷着,赤脚踩在柔软的花瓣上。
海风温柔,浪声絮语。
他看见自己伸出手,去牵旁边那个空无一人的位置。
“漫漫……”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呼唤,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期待。
没有回应。
只有海风吹过空荡荡的指尖。
他固执地维持着那个牵手的姿势,一步步走向花拱门。
夕阳的光线那么美,那么不真实。
可那本该站在他身边的、穿着婚纱的新娘,在哪里?
他转过身,面朝大海,等待着。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光线从暖金变成凄艳的橘红,最后染上血色。
天空和海面都变成了不祥的暗红。
海浪声不再温柔,变得越来越响,越来越急。
他心慌意乱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那个身影。
“漫漫!你在哪儿?!”
脚下的花瓣开始腐烂,变成肮脏的黑泥,散发出令人窒息的腥臭。
花拱门也开始枯萎、坍塌。
天旋地转。
下一秒,他坠入了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巨大的水压从四面八方挤过来,灌进他的口鼻。
他拼命想挣扎,手脚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动弹不得。
他看见她了。
就在他不远处的下方。
穿着那件白色的棉布长裙,她的眼睛紧紧闭着,长发在水中散开。
她的身体在缓缓下沉,一直往下,往更深、更黑暗的地方沉去……
“不——!”
他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冰冷的海水疯狂涌入。
他想伸手去抓她,可那距离明明那么近,却又遥远得如同隔着生死。
眼睁睁看着她越沉越深,被黑暗彻底吞噬。
窒息感越来越强烈。
“漫漫!”
封明舟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和后背全是冷汗。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