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溺缠(261)
生而为人,在漫长的几十年的岁月里,会产生许多的情绪,其中一种,就是后悔。
后悔是这世界上最没有用的东西。
它只会让人觉得,自己过去的人生,变成了自己都没有办法接受的笑话。
可偏偏,后悔又是最可怕的东西。
因为后悔可能会随之心情的转变,演化成任何一种其它的情绪。
比如暴怒,又比如恨意。
“谢玉珍!”
陆励行紧紧攥着手上的日记本,脆弱的纸张在他的指间皱出一条条褶皱。
离开陆宅的陆程,没有回云庭,而是让司机送他去了盛鹤宇的酒庄。
刚刚在陆家闹的那一场,虽是即兴为之,却也是借机告诉了陆励行很多东西。
他要逼陆励行,逼他去查更多的事情。
那个密码箱里面,原本只有程秋雅的日记本,其它几个东西,都是陆程后面放进去的。
密码也是他特意改的,当年他就是从这些日记本里面,拼凑出了程秋雅真实的死因。
谢玉珍以为她做的天衣无缝,所有被她收买的佣人,在她嫁进陆家以后就都被处理掉了。
可是谢玉珍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程秋雅会有写日记的习惯。
更没想到,程秋雅会把东西藏在这个陆程和陆励行都以为她不知道的地方。
关于程秋雅的死,陆励行知道是谢玉珍做的么?
陆程相信,他并不知情,陆励行这个人太自负,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程秋雅的死跟谢玉珍有关,他是怎么都不可能娶谢玉珍的。
第200章 ,既往不咎,太虚伪
程秋雅生病的那几年里,家庭医生也有被谢玉珍买通的人,所有人都在告诉陆励行,程秋雅的身体已经很差了,越到后面越是油尽灯枯。
所以她死了,陆励行并不会特意去怀疑。
陆程打开车窗,寒冽的冷风卷着雪花在他指尖呼啸而过,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它一点点变的僵硬,变的通红。
今天的天气,像极了程秋雅去世的那一天。
七岁的陆程绝望的奔跑在雪地里,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也不知道喊了多少声妈妈。
头破血流,狼狈不堪,却依然追逐不上那辆带走程秋雅的灵车。
陆程不想谢玉珍死的太轻松,否则这些年他早下手了,一个人从生到死,最快不过几秒。
他不会让谢玉珍死的那么轻松。
她不是喜欢抢别人的丈夫,别人的东西么,那陆程就要看着谢玉珍一点点的痛苦,一点点失去她曾经抢来的一切。
你要和我一样痛苦,才算是道歉。
更何况,陆程根本没打算原谅。
既往不咎,太虚伪。
有位国际友人曾经说过一句很有名的话。
原谅他们是上帝的事,而我要做的,就是送他们见上帝。
在华国,没有所谓的上帝,却有地狱里的阎王。
谢玉珍,注
定要下地狱。
下了飞机的盛鹤宇刚打开手机,就接到了自己酒庄里管家的电话,说陆程过去了,拿了好多酒,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已经两个小时了,还没出来。
盛鹤宇皱着眉说他知道了,挂了电话,程姒锦问他怎么了。
“阿程去我那喝酒了,你给顾言希打个电话,让她过去,我打电话问问许展今天阿程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盛鹤宇严肃的样子,程姒锦不敢耽搁,赶紧把地址发给了顾言希,又把事情跟她简单说了一番,跟着盛鹤宇就上了车,一路向酒庄去。
等两人赶到酒庄,一头薄汗的管家赶紧迎了上来:“盛总,程小姐,刚刚陆总又让人送了两瓶酒进去。”
“知道了,去拿备用钥匙给我。”
盛鹤宇摆了摆手,刚刚他从许展那知道陆程昨天去了程秋雅的墓地,今天又去了陆家。
许昭受伤,今天的司机是别人去的,许展也不知道具体在陆家发生了什么事。
问了他们安排在陆宅的人,只知道陆程和陆励行大吵了一架,陆励行现在还在陆程的房间没出来。
管家取来备用钥匙,盛鹤宇拦住要过去的程姒锦:“你在这等顾言希,我先去看看。”
程姒锦看着紧闭的门,最终听话的没跟过去。
盛鹤宇又去拎了两瓶酒,上前开了门,门一开,那呛人的烟味直冲出来,把他熏的眼皮直跳。
天色已经暗下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照进来的一点点的余留的亮。
陆程就那么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双腿一曲一直,微弯着腰,一只手无力的搭在膝盖上面,另一只手扶着酒瓶。
从前一丝不苟的头发,有几戳懒懒的搭在额前。
颓然,落败,像一尊沉默,坚硬的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