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春潮(53)
林函笑笑,风轻云淡地就走了。
海丰大厦,程家可在呢。
他觉得是邬清雪想去,这
事还是得汇报上去才行啊。
想到这里,脚步渐渐快了起来。
……
此时的邬清雪,已经走出华艺的大门。
一路往对面马路走去。
秋风呼呼的吹,气温是越来越低了。
她裹紧身上的外套,埋头从斑马线上跑过,人行道上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全是些卖鸡蛋灌饼和烤玉米的小贩。
她左躲右闪,几乎是一阵小跑。
现在马上就要到饭点了,她很担心程忠善会提前离开,如果没有遇上的话,恐怕她就只能去问宋时屿要号码了。这样会显得她在跟宋时屿告梁灿的黑状似的,这样不好,她不想。
好在,幸运女神是眷顾她的。
邬清雪进了大厦,按着指示牌一路寻到会场门口时,里面还没结束。
“您好,请问是宋氏集团来参加讲座会的人吗?”
对方是一位精神小伙,油头西装,眼睛炯炯有神。
邬清雪微不可察的挑了一下眉,宋氏?是宋时屿的那个宋氏吗?
没想到梁灿面冷心热,还是帮了她一把。
“是的。”
“女士这边请,现在讲座快要结束了,马上就是提问环节,等结束还会有一场午宴。”
“好的,谢谢。”
大门拉开的瞬间,她看见了坐在台上的程忠善。
他正在发言,嗯,人模狗样的。
邬清雪微微弯着腰往后走,对方帮她挑了一个正中间的位置。
她刚坐下,抬眼便看见正举着话筒的程忠善朝她弯了弯唇,眼里明显闪过一抹不怀好意的玩味。
“如果大家没有其他问题的话?”
“我想请那位女士谈一谈看法,可以吗?”
语毕,所有人顺着他的手,往后看。
邬清雪呼吸一滞。
我?
第37章 说的不错
话筒被递到邬清雪的面前。
所有人的注视,令她无所适从。
程忠善不怀好意地笑容,摆明了在她面前挖了一个坑,而她此刻无处可避,不得不正面迎敌。
她接过话筒,抬头挺胸。
“这位女士有些眼熟,请问是哪家公司的代表?”
程忠善浑厚的声音刚落下,周围就响起了无数窃窃私语声。
这里有媒体人,很轻易地便认出了邬清雪是谁。
“这是宋氏总裁的那位绯闻女友?”
“她不是跳舞的吗?怎么会来这里!”
“之前网上不是说她妈妈是程家的私生女嘛!那论起来,程总还是她小叔?怎么感觉,程总不认识她啊。”
“诶,这关系真够乱的。私生女的女儿代表宋氏集团对线自家小叔?啧啧,赶紧多拍几张!这可不算我们违约啊。”
邬清雪握着话筒,没有回答。
她没有办法从嘴里说出,自己代表宋氏这样的话。
只能静静地程忠善再行出招。
“关于钢材市场的存量问题,不知道你有什么看法?”
程忠善的声音再次响起。
邬清雪怎么会懂这些,她的指甲掐入掌心,握着话筒的手也开始冒汗,就连周围有些跟宋氏关系比较好的记者都开始暗自捏汗。更有一些与梁灿私交不错的人,偷偷给她发信息了。
“市场就是需求与供给的关系,钢材存量就像舞蹈供需平衡——例如有一些传统需求减弱时,供给端未及时调整,就像舞台搭好观众却减少。”
“而且这个时代在变化,新产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同时旧产业还在升级,”
“所以市场永远不会缺机会。”
周围人不约而同发出赞叹。
就像是被捏了一把汗后,发现自己的担心有些多余。
邬清雪是舞蹈生,但是她也是看新闻的。她不蠢,甚至文化课成绩很好。
学习这东西,她觉得是一通百通,稍微说几句还是可以的,再多说就露馅了。
程忠善面色阴晴不定,继续追问:“像我们这样的大企业,在发展时还承担着社会责任,不知道在这位小姐看来,企业应该提供什么样的机会给市场呢?”
邬清雪轻轻浅浅笑起来,“若不是我亲耳听见,真不会想到这种问题居然会出自一位自诩优秀企业家之口。”
程忠善脸一沉,“噢?”
“一场舞蹈的灵魂在于舞者与观众、灯光与音乐的相互激发,所以企业与上下游、消费者从来都是机会的共创者。”
“刚刚这个问题,仅仅在单方面强调“给予”,这就像是在要求一位领舞独自跳出整场芭蕾!这似乎不仅误解了市场的动态协同本质,还低估了企业在生态中“共舞共生”的真正价值!”
这个回答换成企业家来回答,就很中规中矩。